内室中,母子两个坐在一起,蛟儿一只手捧着她的手,一只手轻轻蘸了药膏,为她涂抹在手上的伤口处。
“娘亲,你明明知道,外祖父不待见我们,就算外祖母醒了,他也不会让你见她的,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前去?”他口中虽是责怪,但语气却是止不住的心疼。
“你还小,不懂这其中的感觉,”青黛看了他一眼,平静道,“我能感应到,母后她很想见我,她在思念我。”说着,她将脖子上的蛇灵玉佩取下,拿在手裏细细抚摸着。
“想又有什么用?若她真的将你放在心上,就不会任由外祖父派人将你赶走,甚至还打伤你!”蛟儿说到这儿,眉头紧皱,甚至带了些怨气。
“住口!我不许你这么说!”青黛的眼神变得严厉起来,“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而她不来见我,很有可能是无法脱身。”她想起父亲的脾气,隐隐猜到了几分。
“我父王的性子,我清楚的很,但凡他做出决定的事,谁也别想更改!”她摇了摇头,说的是腾蛇对她的事做出的判决,“即便是母后,若因我的事而对上他,恐怕也讨不了好。”想到这儿,她忧心忡忡。
“你是说,外祖父把外祖母关起来了?”蛟儿一点就透,他甚至只凭青黛的话,便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我不知道,”青黛摇了摇头,如今她确实什么也不知道,而那蛇灵玉佩也再没给过她什么反应了,“如今我只盼着母后平安康乐,其他的,什么都不求了。”话虽如此,可蛟儿怎会看不出来,她眼裏的渴望。
蛟儿张口想说点什么,可最终也不忍打破她的这一点念想,便闭口不言,继续为她上药。
青黛似乎也察觉到儿子有些沈默,知道他不想听这些,便岔开了话题,道,“对了,日前你云姨来过了,她啊,又有身孕了,而且信誓旦旦跟我说,这一胎一定是个女儿呢。她可是打定主意,要你当女婿呢,蛟儿,你高兴吗?”她打趣了一句。
“娘亲别说笑了,别说云姨没女儿,就是有,我也不会娶她。”蛟儿手上不停,为她上药后,又缠上了纱布,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哦?这是为何?”青黛笑着问了一句。“你有心上人吗?”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缠着的绣着紫色茶花的帕子,挑了挑眉,试探的问了一句。
‘心上人’三字一出,不知怎么的,蛟儿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帕子,脑海中浮现出来的,竟是庚辰的模样。感受到母亲的目光,他赶紧回神。
“才没有,”蛟儿细细为她包扎着伤口,低头不去看她,“我只是单纯的觉得,我和云姨的女儿不合适。”他随口找了个理由。
“你云姨的女儿都还没出生呢,你就知道你们不合适了?”青黛见他如此,心裏稍微有点谱儿了,继续问道。
“娘亲,你也说了,云姨的女儿都还没出生呢,你这是操哪门子的心?”不管怎么说,蛟儿就是不接这话,也变相表明自己对这事儿的态度。
见他如此,青黛刚才心裏的三分把握,如今却有五分了,蛟儿真的是心裏有人了,就是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她心裏百转千回,但面上却不动声色,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心裏那个人,肯定和这帕子脱不了干系。
青黛看似不经意般,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腕处,“蛟儿,上次你说这帕子借人用了,还没告诉我,是借谁了呢?”
“哦,娘亲还记得,你说过,你阴差阳错的喝了人家的洗脚水了,在哪儿喝的?怎么喝的?能具体说说吗?”青黛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娘亲!”被她这么一问,蛟儿真是又羞又气,“我跟他没关系!萍水相逢而已!你做什么问这么细?这又不是什么喜事!”他一甩袖子,侧身而坐,有点不自在。
“我就是闲的无聊嘛,”青黛不以为意,笑了笑,继续道,“你有什么不高兴的,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也算你的孝心不是?”她有点调皮的眨了眨眼。
“最好说的仔细些,那姑娘模样如何?性情如何?我都爱听的紧呢。”她终于吐露了自己的心声,打趣道。
“什么姑娘?!没有姑娘!”蛟儿真是让她整的无言以对了,他快速为她包扎好,立刻起身,“是个少年!娘亲,你别瞎想了!”蛟儿说完这句,一路小跑着奔出了房门。
“少年?”徒留青黛坐在房裏,楞楞的喃喃道。
“少年?!”她似乎才反应过来一样,有点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蛟儿跑出去的方向,‘这些年来,蛟儿身边从来也没有个亲密的女子,原来竟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