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很多人都来找你合影留念,那么多人裏边我能认出很多人,但你一个人最显眼,可以看得出来你跟他们说话,一起笑,勾肩搭背,非常开心。”
曹叔夜的眼泪又冒出来,被苍弥拿指背揩去。
“我当时不在乎合影,只是特别沮丧,觉得高中那么长时间,我还是没跟你做成朋友,没在你心裏留下什么印象。”
“可我当时觉得也没什么,反正你一定能过得很好,我希望你过得很好,你不记得我没半点关系,我没为你做过任何事,自然也不应该惆怅。”
曹叔夜皱眉沈默一下,似乎是忍下泪意:“后来上大学了才开窍,才知道我喜欢你。”
这心路历程被他说得有点滑稽,苍弥一时处在心疼他和觉得他可爱得要死的矛盾中,说不出话来。
曹叔夜安静半晌,抬眼看苍弥,神情中又带上让苍弥觉得似曾相识的希冀:“真的连朋友都不能做吗?”
苍弥温柔地笑起来:“我说了不行。”
曹叔夜支支吾吾地低头,苍弥感觉他除了流泪还在流汗。
“如果就按你刚才回答的有关朋友的形容来,我们已经当了大半年的朋友了。”苍弥在曹叔夜困惑的目光中顿了顿,“当然我的意思不是我跟朋友相处和跟你一样,我是说你对我的方式跟对朋友没什么两样。”
垂头丧气的人缩缩肩膀,连发丝都散发出心虚。
苍弥:“朋友跟恋人是两个可以重合的概念,你被动我主动的感情也没什么不好,况且,你一开始的主动完全值得我主动向你靠近。”
“但你也太克制了吧?我都已经答应交往了,交往过后该做的事你是一件都不打算做啊?”
曹叔夜仰起脸,茫然:“该做什么?”
苍弥:“快三十的人了还要我教?”
说完,他顿住,回过味来:“也不是不行,反正我也不清楚具体操作,一起学就是了。”
曹叔夜:“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是精神恋爱主义者吗?”苍弥的疑惑跟他不相上下,“这么久了咱们俩连拥抱都没有过,你不喜欢?”
曹叔夜像被冤枉了一般:“我没有。”
苍弥侧向他半敞双臂:“那来抱我。”
曹叔夜下意识退开一些,蹙眉盯着苍弥被室内暖光充满的怀抱看半天,终是起身把一条腿支到沙发垫上,郑重其事地抬起双手环抱住苍弥的上身躯干,将头靠在苍弥肩上。
苍弥内心喟嘆,拥紧。
衣物薄软干爽,身躯温暖柔韧,胸腔裏的心臟鲜活颤动。苍弥情不自禁地贴紧曹叔夜的脖子,惹得曹叔夜身体僵直。
苍弥:“该亲我了。”
曹叔夜僵着身体松开他,苍弥看着他的脸眨一下眼,然后闭眼。
室内静默半晌,苍弥感觉到额前刘海被拨开,前额被温软的事物轻碰一下。
继续闭着眼等候少顷,苍弥抬起眼皮仰视曹叔夜,在对方带着探究的目光中启唇:“就这?”
“我怕你不好意思都特意把眼睛闭上了,结果你只对我额头来一下?”
眼角还有泪痕的人面红耳赤,在批判声裏张皇失措地双手捧住苍弥的脸,闭眼俯身堵住那张欲要喋喋不休的嘴。
苍弥心满意足。
两秒钟,苍弥睁眼看起身抬腿要逃走的人,一把扯住对方本来撑在沙发上的手将人拢回怀裏。
曹叔夜跌回他身上,苍弥甚至能感觉到他脖子散发出来的微烫热度,只能跟安抚受惊的动物一样摸摸曹叔夜的脑袋,说话声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蜻蜓点水都比你停得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