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生?点完餐,正张望四?周,寻找位置,柯旸确定是她们俩之后便?冲她们挥手?,姜南星看?见了,问云柚:“那是柯旸吗?”
云柚瞇着眼辨认,“对面那个好像是周淮让,他是在跟我们打招呼吗?”
“应该是吧,也没别人。”
迟疑了会,她们走过去,柯旸慷慨地表示可以跟她们拼桌,并二话不说?地挪到对面跟周淮让挤一起。
“还真是巧,没想到出来吃个饭还能碰到。”柯旸看?见两人的书包,又问,“你们俩放假还补课?”
姜南星:“我们刚去了图书馆。”
“学习?”
云柚点头,期间还瞥了眼周淮让。
柯旸不理解,难道今天是学习日?怎么一个两个都在说?自己学习。
“今天图书馆人超级多,要不是南星帮忙占位置,估计我都去不成了。”云柚看?似在跟柯旸说?话,实际上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到周淮让身上。
“姜南星,要不下回你也帮我占个位置,我也去图书馆看?看?。”
姜南星当真了,“那你去的话提前跟我说?。”
“好嘞。”
“他去图书馆,图书馆的人听了都要连夜搬地方。”周淮让冷不丁冒出一句。
他经常这样,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必然有?人受伤。
很显然,受伤的人多半是柯旸。
云柚一个没忍住笑出声,“出口?成章”还得是他。
姜南星也在笑,但没有?云柚夸张,柯旸立马反驳,却被周淮让一句“餐好了”给堵了回去。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
他忍。
云柚看?见柯旸端了满满当当一餐盘,震惊道:“你们俩吃这么多?”
柯旸还没坐,指着取餐区说?:“还有?,没拿完。”
都说?男生?食欲大,但这份量,不是男生?。
是猪啊,猪!
周淮让似乎从云柚错愕的眼神中读懂些什么,他将自己择得一干二凈,解释:“他点的。”
所?以,不用怀疑我。
很快,他们的餐都好了,吃完之后,云柚见时?间不早,准备坐公?交回外婆家,四?人在肯德基门口?道别。
可几人还没走,云柚发现路边站了个六七岁的小女孩,眼含泪花,说?自己找不到妈妈了。
云柚面露难色,半蹲下来问她:“小朋友,你还记不记得最后一次见到你妈妈是在哪裏呀?”
姜南星:“或者你记不记得回家的路,我们送你回家。”
小女孩眼泪跟断了线似的啪嗒啪嗒往下落,“我就是在附近玩,然后,然后我就找不到妈妈了。”
“你别哭了,你告诉姐姐刚刚在哪裏玩,姐姐带你去找找,好不好。”云柚从口?袋裏拿出纸,帮她擦眼泪。
她牵着小女孩的手?,跟姜南星说?:“我们帮她找找吧。”
“好。”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等等”,周淮让眉头紧拧,叫住她们。
“怎么了?”云柚问。
“还没问清楚,你们就跟她走?”
云柚耐着性子?回:“她找不到妈妈,我们帮她找,还有?什么需要弄清楚的吗?”
周淮让扫了眼小女孩,眸光意味不明,声音低了几分:“我是说?,万一...”
云柚听得不悦,但没表现出来,她眼眸一压,很难相信这话是从周淮让口?中说?出来的。
更何况此?刻从他的语气中读到更多的是怀疑,而不是对一个找不到妈妈的小女孩的担心。
“她才多大啊?”云柚语气有?点急。
周淮让眉眼间暗了几分,冷冰冰道:“真出了事,谁管你多大。”
柯旸脸上现出少?见的担忧,连忙站出来圆场:“是啊,他说?得也没错,还是谨慎点好。”
云柚没有?继续争辩,“那怎么办?”
“这事轮不到我们管。”周淮让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话本无?意,但越听越偏。
云柚反问:“那应该谁管?”
柯旸见情形不对,连忙开?口?,缓解气氛,毕竟他知道周淮让是好意,但那张嘴确实说?不出什么好话。
“他的意思是,找警察。”
确实没毛病,这件事交给警察比他们几个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碰壁要好得多,可尽管这样想,云柚心裏依旧不舒坦。
她不是个爱较劲的人,既然有?更好的办法,她肯定会选择有?利的那个,于是妥协。
“好吧。”
姜南星挽着云柚,说?:“前面好像就有?一个派出所?,我们送她过去吧。”
云柚点点头。
将人送到派出所?之后,云柚兴致恹恹,心裏说?不上来的烦闷。
照理说?事情得到更好的解决,她没理由生?气,应该高兴才对。
可周淮让的话像根刺一样横亘在两人之间,在此?之前,短暂的相处让她以为?周淮让虽然看?上去拒人千裏,实际上三番五次帮她,是个热心肠的人,可现在她却无?法理解他。
无?法理解面对这样的情况,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怀疑事情真假。
她愈发地看?不懂周淮让。
也不是生?气他的行为?,而是对自己被他的行为?左右这件事感到烦乱。
她的情绪来得猛且快,就连一贯神经大条的柯旸也察觉到了。
等人走后,他问道:“云柚是不是生?气了?”
周淮让不答。
柯旸嘆气:“你刚刚说?话确实有?点重了。”
镜片反光,周淮让眼底的情绪令人琢磨不透,眉头紧锁,抄在兜裏的手?渐渐攥紧,一字一句地说?。
“有?些事,等发生?就晚了。”
柯旸怔了一瞬,记忆宛如一支箭窜入他的脑海。
那是他一直不敢主动去回忆的事情,甚至从不在周淮让面前提起。
因为?光是描述就已经令人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