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攸攸下山的时候,
还是有点儿目眩神迷的。任哪个猫奴碰到这样一座山,估计都不能一下子缓过神来。
所以,李攸攸对于自己居然能够转身离开这件事,
很有些惊奇。
当然,
或许这跟橘猫有点儿关系。
它又饿了。
她想不明白,同样的时间吃了同样的猫粮,
怎么橘猫就饿得这样快?
橘色皮肤难道会使猫的消化系统加速运转吗?
正好花臂大哥巡完了山,猫猫队重新集合,
由橘猫在前面引路,
原路返回。
听说,如果想让驴快快赶路的话,可以在驴的面前吊上一根胡萝卜。这样,驴就会为了这根快到嘴边的胡萝卜一路快跑。
现在,橘猫的面前好像就被吊了和胡萝卜类似的东西。李攸攸一边跟在橘猫后面一路狂追,
一边心想,那东西大概是冻干吧。
橘猫的小嘴一路上都在喵喵喵,
奶牛小花猫耷拉着耳朵,觉得这声音的杀伤力堪比在她窗外聒噪的灰喜鹊们。
为了早点儿让这只橘皮小话唠安静一点,三只猫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
等它吃饱了,耳朵边就可以安静了。
猫猫队以比来时快三倍的速度回到了清流社区。
趁李攸攸上楼去拿猫粮的功夫,橘猫跑到河边,打算先喝两口水垫垫肚子。
不过,今天的河边很热闹。
一群灰喜鹊已经在河边待了有一段时间了。
橘猫在下游刚喝了两口水,就发现从上游漂下来了一根灰蓝色的羽毛。
这群灰喜鹊正在洗澡。
太阳已经把河水晒了一上午,
现在的水温刚好合适。
灰喜鹊们选了一处水流平缓的浅滩,
展开翅膀,
张开胸腹处的羽毛,
跳进水裏,扭动身体,用鸟喙扬起了不小的水花。
翅膀要仔细理顺,胸前的羽毛也要认真打理。
灰喜鹊们带着满身的水珠,在浅滩裏面蹦来跳去。
不过,它们的心思并不完全放在洗澡上面。
每洗上一小会儿,就会有几只灰喜鹊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带着一身的水珠落到岸上,用机灵的小眼睛扫视周围的动静。
过一阵儿,这一批哨兵就会结束值班,重新扎到水裏去,新的哨兵会在这个时候飞起来,落到岸上接替它们的任务。
它们就这样保持着一种看似凌乱的顺序,在河边痛痛快快地洗着澡。
它们是痛快了,但橘猫可能不太痛快。
因为它喝到的全都是洗澡水。
不过,吃货的想法也可能会拐到别处去。
或许橘猫觉得,它喝到的是新鲜的鸟汤呢?
橘猫确实舔了舔嘴巴。
它是真的饿了,水不能真正地填饱它的肚子,但是灰喜鹊可以。
尽管橘猫从来都没有捕猎过灰喜鹊,但是它的老师已经把公式教给它了,它只要代数就好。
只需要潜伏、蓄力,然后扑出去。
它的身体伏低,身体开始扭动——橘猫开始蓄力了!
灰喜鹊哨兵的叫声变了一个调子。
紧接着,所有的灰喜鹊都接收到了这个有危险意味的信号。
橘猫扑出去了!
李攸攸叼着猫粮,从楼上一下来,就见到了这样一幕。
她觉得有点儿不妙。
如果她能用喵喵话和橘猫沟通的话,她一定要说:“餵!别惹灰喜鹊!”
在橘猫饿虎扑食的同时,所有的灰喜鹊不约而同地双腿一蹬,扑棱着带水珠的翅膀飞上了天。
橘猫的猫爪下面空空如也,只有一簇水花,在力的作用之下被它拍打着溅得老高。
捕猎失败。
但是捕猎失败仅仅是一个不妙的开始。
不远处的貍花老师撇开了视线。
有点儿没眼看了,小橘同学。
不要乱代数啊!
捕猎动作很不错,但是,橘猫不该把灰喜鹊作为捕猎目标。
单只的灰喜鹊当然不会是猫的敌手,甚至可以任由猫爪捏圆搓扁。但灰喜鹊是一种爱集群的鸟,它们常常以一大群的规模出现在大众的视野范围之内。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种聪明的鸦科动物,会记仇。
尽管橘猫并没能抓住任何一只灰喜鹊,但是它和灰喜鹊之间的梁子已经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