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社畜·奶牛小花猫的一天从早上八点半开始。
“叮——”
八点半,
李攸攸设置的第一个闹钟会响起第一个音节,而后被一只猫爪动作熟练地按停。
是的,八点半。
随着白昼缩短,
黑夜拉长,
太阳越来越晚地出现在奶牛小花猫的窗前,早早起床变成了一件越来越困难的事。
每当李攸攸感觉起床变得有些困难时,
她从不试图与自己嗜睡的天性做抗争,而是选择把闹钟调后五分钟。
天大地大,
睡觉最大。
尽管闹钟声已经把她从浅睡眠中唤醒,
但香甜的美梦总是令人意犹未尽,柔软的被窝也令人流连忘返。
八点半刚过一秒钟,猫爪飞速缩回被窝,几乎是无缝衔接上了一个回笼觉。
李攸攸并不担心睡过头,因为在五分钟之后,
她设置的第二个闹钟会响起,作为回笼觉的第一道保险。
“叮叮!叮叮!”
随着第二个闹钟声响起,
奶牛小花猫从被窝裏探出了半截身体,像一只尝到了盐味的蛏子钻出了沙洞。
猫爪再次按停了闹钟。
被窝外面的冷空气使她瑟缩了一下,但她强忍住了钻回被窝的意图。
她快醒了,快了。
然而她的眼睛还没有睁开。
她在苏醒,也在等待。
等待第三个闹钟,她的最后一道保险,她真正的起床铃。
“叮叮!叮叮!”
一道奶牛色的残影从被窝裏起飞,窜出了房门。
她跳上马桶解决一下内急,
再抽一张洗脸巾擦擦脸,
裏裏外外的形象问题就基本搞定了。
她只是一只小猫咪,
有一身蓬松漂亮的皮毛。她不用思考每天早上穿什么,
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作为兼职遛狗的小猫老师,她只需要穿一个用来牵狗的牵引背心——这算是她的工作服。她的工作服上次沾了泥浆,被林清风拿去清洗了,现在并不在她这裏。
因此她省下了穿工作服的时间,可以直接把出门前的流程快进到吃饭。
奶牛小花猫把椅子推到冰箱旁边,跳上椅子,再跳上冰箱顶。她从冰箱顶上打开了冷藏柜的门,以一个倒挂金钩的姿势从冰箱裏勾出了她的早饭——一小袋提前放在冷藏柜裏解冻的猫饭。
作为上班族的早餐,方便快捷通常是它最重要的属性。
负责制作猫饭的李女士会提前做好一大锅,分装在小袋子裏送进冰箱的冷冻柜。李攸攸只需要每天晚上取出她要吃的分量,提前解冻即可。
奶牛小花猫叼着早饭跳回到椅子上,关上了冰箱门。
其实吃饭这个流程也是同样可以快进的。冰箱冷藏温度在5~8°c左右,算不上很冰。如果她懒得热饭的话,从冰箱裏拿出来直接吃也不是不行——如果李女士不在家的话。
现在李女士已经不再早起出摊了,这会儿正在床上熟睡着。但说不准什么时候,她就会醒过来,关心一下家庭顶梁柱的饮食质量,想瞒着她吃寒食就变成了一件困难的事。
所以这个饭还是得热热才行。
她有两种选择:蒸锅或者微波炉。
使用步骤都非常简单:把装着猫饭的小袋子丢进蒸笼,打着燃气竈;或者把猫饭倒进饭盒,送进微波炉,拧动一下旋钮。
这样的步骤简单到,哪怕李攸攸没有人类那样灵活有力的手指,也完全可以使用自己的猫爪完成。
但蒸锅需要她等10分钟,微波炉却只需要三分钟。对着急上班的社畜来说,三分钟当然是第一选择。
趁着热饭的功夫,李攸攸从卧室的某个角落裏掏出来一小包猫粮,准备带走。
经过李女士的卧室门口时,她瞥见了一大团规律起伏着的被子,早上的阳光照射在上面,把被子晒得更加温暖。
李攸攸短暂怀念了一下温暖的被子,有点儿嫉妒这个能在床上睡到大天亮的人。她踮着脚,远离了这个岁月静好的房间。
社畜小猫草草吃过了饭,轻手轻脚地带上了家门。
李攸攸在楼下的小角落裏咬开了猫粮的包装袋,把猫粮倒出来。有时候是白猫,有时候是橘猫,总有猫提前等在这个约定俗成的小角落,等着吃早饭。
这几天等在楼下的都只有白猫一个,见到奶牛小花猫,白猫竖着尾巴跑过来,想打个招呼。
但这个时候,奶牛小花猫是完全顾不上和别的小猫温存的。社畜小猫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残影,向望江花苑的方向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