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比一觉醒来发现美梦成真更快乐的事吗?
橘猫正梦见自己在追着一袋猫粮飞奔,
猫粮在它身前一个踉跄,跌倒在它脚下,挣扎不休。
橘猫正试图按住这袋猫粮,
却见这猫粮一个鲤鱼打挺,
从地上弹起来,结结实实地给了它一下子!橘猫打个激灵,
睁开眼睛,发现眼前有一张奶牛猫的脸。
奶牛猫轻微挪动了一下,
背包裏传出细微的响声。橘猫敏锐地意识到,
那正是猫粮袋子摩擦时才会发出的小声音。
它眼睛一亮,在蒲团上一滚,蹲在了奶牛小花猫的身边。
“喵~”
奶牛小花猫自然是来给橘猫送饭的,但这饭显然不能在寺庙裏吃,寺庙门口的石阶上,
似乎也不太合适。
奶牛小花猫引着橘猫往寺庙外跑去。
佛门凈地不能给猫投餵荤腥,大门外面却是没有问题的。毕竟每到赶集的日子,
离寺庙五十米不到的地方还会有卖鱼的呢。
奶牛小花猫把橘猫引到灌木丛后面,麻利地打开包装,任由橘猫大快朵颐,而她摸着橘猫的肚皮陷入沈思。
这家伙,究竟一天能吃多少东西啊?
明明肚子摸起来圆滚滚,却还能吃下一小袋猫粮,真是天赋异禀。
橘猫这几个月肉眼可见的大了一圈,骨骼变得强健,
肌肉变得紧实,
厚实的皮毛底下,
还裹着一层柔软的脂肪。
橘猫似乎初步获得了一张度过寒冬的通行证,
但它究竟能不能顺利度过,李攸攸也没有把握。
总之,先餵着。
橘猫吃尽了猫粮,扭头去舔猫粮袋子,猫头埋在袋子裏发出的细微响声,把奶牛小花猫从沈思中唤醒。
橘猫叼着猫粮包装袋,就要往寺庙裏走。
已经没有了!叼着空包装做什么?
奶牛小花猫怕橘猫饥不择食,把不能消化的包装纸吞到肠胃裏,连忙把袋子从橘猫嘴裏揪出来。
没揪动。
橘猫的眼睛看着她,牙槽咬的很紧。
真是的!这又不能吃!
奶牛小花猫只好紧紧跟上它,等待合适的时机。
橘猫没走正门,而是顺着墻角的小洞钻了进去。
这个小洞并不是规则的圆形,大约有成年□□头那么大。奶牛小花猫怕自己钻不过去,被卡在洞口,因而犹豫了一下。
嗯……猫钻洞口的时候,是不是要先用胡子量一量?
就在奶牛小花猫撅着屁股,在洞口小心试探的功夫,橘猫早已穿过庭院,跳过了大殿的门槛。
奶牛小花猫最终还是选择绕到正门,走人能通过的洞口。从前殿经过的时候,她再次与和尚打了个照面。和尚不知从什么地方摸了一把扫帚,似乎是准备扫地。
喔,是扫地僧呢!
不过奶牛小花猫无暇对扫地僧多加关註,她脚步匆忙地跑到后殿去,追上橘猫的身影。
橘猫嘴裏叼着的猫粮袋子已经不见了,它蹲在寺庙的斋堂门口,头埋在一只破碗裏饮水。
哪儿来的水?
一直以来,李攸攸的小猫投餵工作做得并不十分全面,她能给小猫带药带粮,带包湿巾也可以,但是再加上带水,这负担就太过沈重了。
幸好清流社区临近河流,远处又有山泉水,找水并不算是特别麻烦的事。
斋堂裏传出一些小动静,似乎是细竹枝摩擦铁器的声音,其中还夹杂了一些水声。奶牛小花猫往斋堂裏看去,又发现了一个和尚。这和尚有着西游记裏唐长老那样的白凈面皮,衣袖挽得很高,水流开得很大,拿一把竹编的锅刷,正在刷锅。
别说,做素斋用的锅就是好刷,刷它三两下,再用水冲冲,就干凈了。奶牛小花猫拿前腿撑着门框,看和尚刷锅。
和尚把锅立起来,控干水分,光溜溜的脑袋朝她转过来。
“喝水吗?”
这和尚的声音倒是不像唐长老,反而操着一口方言,十分接地气。
奶牛小花猫摇摇头。
和尚擦擦手,取了拖把开始擦拭斋堂的地面。
门口的橘猫刚刚一气儿喝了半碗水,现在正舔着爪子,用湿爪子擦脸。奶牛小花猫瞧瞧自己的爪垫,发现又臟了。她连忙回头,果然发现斋堂的地板上印着一个小黑爪印。她悄悄把爪子伸进门槛,用爪子上的毛擦掉它。
斋堂裏擦地的和尚笑了一下,但没出声。
橘猫年纪还小,很是爱玩,对于奶牛小花猫的到来自然十分欢迎。吃饱喝足后的橘猫肚腩沈重,但脚步轻盈,引着奶牛小花猫同它一起在佛门凈地裏嬉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