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1月,上海又忙的脚不沾地。
原因无他,首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在上海举行,大boss前去讲话=接待规格极高,虽然远比不上10年的世博会、01年的上海合作组织首次首脑峰会、01年的第九届apec,但也与14年的亚信相差无几。
因此,当上海想的起来关心自家中年老男人时,已经是开幕式前一天,各项工作早已准备周全,可以容得他优哉游哉地放一缸热水,再倒一杯红酒。
上海整个身子沈在温热水中,抿了口来自波尔多的奢侈享受,拨打起那个无比250的电话(南京区号025)。
“餵。”南京不知在做什么,声音喘得不行,让上海产生了某些不好的联想。
“你在干吗?”
南京仿佛是用手捂住了听筒,身边嘈杂之声稍小了些,让上海能听清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南马啊。”
“南马?”上海一楞,“你不会是在跑马拉松吧?”
南京莫名其妙,“对啊,南京马拉松,我自己当然也要参加啊。”
上海简直无语,须知中、央对进博会的高度重视,各地也是摩拳擦掌想借此平臺再将自家外贸开辟一个新天地——周六一大早成都武汉西安就齐齐到了,长三角的弟兄们更是一个不差,就连西藏、云南、贵州这些都不远万裏赶来,南京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在家办马拉松比赛?
“你……”上海组织了下语言,“你心真大。”
南京有些不耐烦了,“我这忙呢,中午午饭打给你?老和你说话分心,我都快跑不动了。”
上海无言以对,只好说:“好,老胳膊老腿的,你註意安全。”
到了午饭时间,当上海最后敲定整个开幕式流程的时候,南京的电话终于姗姗来迟,上海故意等电话响了十几秒才接,“嗯。”
南京听起来神清气爽,“最近怎样?会筹备工作都还顺利吧?”
上海此刻是真的感到有些委屈,“我说我这裏办这么大的事情,你人不过来就算了,竟然连问都不问一声,这么不重视,你自己觉得过不过分?”
“啊?”南京那边有碗筷的声音,“我这边省裏的书记省长都过去了,我自己的书记市长早就到了,你从哪裏看出来我不重视?”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上海气闷,本来两个人见面机会就没那么多,南京还自己忙着马拉松,放弃这么个名正言顺借公事相聚的机会。
南京在那边唔了一声,“那你前些天也没想起我来呀?以及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么,忙的时候各忙各的,闲的时候得空聚聚,没事互不干涉,有事互相帮衬着,你让我签的那个充满现代契约精神的恋爱条约不是这么说的?”
说到这事上海不由语塞,城市与城市之间恋爱,比起人类要简单许多,却也覆杂许多——简单在不存在什么法律关系、财产分割,覆杂在没有成文的规定也没有法律保障。上海作为全中国营商环境最好、法律意识最强、开放程度最高的地区,一旦进入一段关系,首当其冲的就是考虑如何将其制度化,于是兴冲冲地草拟了1000多页a4纸的条款寄给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