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意来到?这裏参加战斗的,不会是那?种人。无论是我,楚哲,或者红发、周周、眼镜男,还有其他人,或许在你们眼裏称得上弱小、落后。
但我们并?不缺乏对抗的勇气。”
那?道声音沈默了一会儿:“……或许吧。”
紧接着,黑暗被驱散,她看到?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一个类似电影裏的未来感全息模拟舱,正面是半透明?的,她可以看到?整个房间洁白而一尘不染。
而她的同伴们,也都各自躺在模拟舱内,只是仍然紧闭双眼。
除了他们,还多了一个人,眼镜男。怪不得他会出现在所谓的“境”裏。
那?道声音颇有耐心地解释道:“只能有一个造境者。
这是你造的境。但境一旦造出,就不完全受造境者控制,你的朋友们同样参与其中。他们同时?经历着这一切,再由境抹除强烈和异常的情感波动——这会导致‘跳出’,只把他们正常的行动和语言反馈给你。
如果他们因为波动短暂跳出,境会自动重?塑他们的记忆,接续起来,这让一切几乎是完全真?实的,同步的。”
没错,“几乎是”。这解释了红发对周周的漠不关?心,还有一些过渡的突兀,时?间混乱,她在关?键时?候的恍惚。
甚至,楚哲的话变少了很多。
那?道声音仿佛能够看到?她的视线一样:“哦,02号,他也很有趣呢。
正如你所说的,他似乎早早意识到?了什么而试图在船尾时?就暗示你,我不得不抹除他之后的行动。
不过,我把他可能激发的异变放在了你的境中,关?键战斗,怎么样,至少这点选的时?机不赖吧?”
所以,他其实能够控制“境”,哪怕是我造出的。
范仁绮意识到?这点,冷冷地道:“确实挺不赖的,就像我说的,拜此所赐,才烘托了大家?显得格外懦弱胆怯这一破绽,相当关?键。”
趁对方短暂失语的空当,她又?往天平上扔了一些吸引他的砝码:“看来,你们对我们文化的了解很有限,不知道船尾已足以提醒我‘断尾求生’。
还有,我的另一名同伴也早都发觉了异常,他有名有姓的刘海都阵亡在早些时?候了*,却跟我说什么担心刘海被压塌。
还特意提到?‘红孩儿’,那?是我们传说裏永远停留在八岁的一个小屁孩,耍坏,擅长变化和骗人。
他老爹会72般变化,但却不是故事?的主角;他老妈有一把芭蕉扇,就是那?种厉害道具,真?真?假假地骗过主角。
怎么样,是不是每个关?键点都恰如其分。”
“你说36号?这是他给你的提醒?哇哦,他怎么发现的,是因为听到?10号的开枪游戏之后他产生的异常波动吗?”电子音很人性化地惊嘆。
范仁绮感觉到?提起了他的兴趣,便?避而不答转而提问:
“既然你们并?不了解我们的文化,那?些负面状态的名字,【美?杜莎的目光】【失声美?人鱼】,为什么借用了我们的神话传说?你们来自哪裏?”
“这是你脑袋裏的那?个小东西告诉你的?我以为已经让它休眠,看来它是躲起来偷偷给你暗示了,可真?够努力?的。”声音裏带有一丝兴味。
这个人知道她有系统,范仁绮并?不惊讶,显然他来自某些更高科技的地方,她想确定的是,这个人和研究院、控制游戏的人有什么关?系。
所以她一直在问“你们”。
但那?人不知道是否看出了她的意图,并?不回答,只是饶有兴趣地接着问道:
“可是,万一是真?的怎么办?你就不害怕自己会害死所有人?”
“如果是真?的,那?个开关?就压根不会起到?作用。”范仁绮一哂:“这也是我跟同伴学来的经验。
他曾经拿打火机装作炸弹开关?,吓退了不少人。”她冲红发的模拟舱努努嘴。
“我要来的正是那?个打火机。我只是尝试相信有一个炸弹,看来我这个造境者当得不错。连你也相信了?”范仁绮挑了挑眉,察觉到?对方也并?非通晓一切:
“难道你不知道吗,炸弹又?不是光有开关?就行的东西,我哪有时?间真?去?埋炸弹啊……”
“……”
察觉到?对方的沈默,范仁绮突然礼貌地笑了:“你对不守时?访客们的见面礼*还满意吗?现在,我们是否该真?正见个面了。”
她按下开关?时?说的接受礼物,指的既是接受这份门铃带来的礼物,也是给幕后人的一个见面礼。everyone,就是字面意义的everyone,所有人。
那?道声音沈默了一会儿。
接着,那?洁白一尘不染的一切也消失了。他们漂浮在黑暗裏,根本也不存在什么模拟舱,那?也是境的延续。根据她的某些想象而来。
那?男人却习惯于这种无重?力?环境,坦然地站立。是的,他看起来像个平凡的男人,但也许又?是一重?伪装。
男人挠了挠脑袋,很苦恼的样子:“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范仁绮耸耸肩:“我已经告诉你了,我的同伴们早都发现了,还提醒、配合我搞出了爆炸。
那?么,他们就没有理由仍停留在境裏,闭着眼睛跟死了一样,对吧。”
“对同伴的信任,又?是这种东西啊。好吧,你们好。”伴随着男人有些无奈的笑声,楚哲率先打了个招呼。
接着,大家?都被一层镣铐束缚住了。男人摊手道:“原谅我,我在这裏相当脆弱。”
范仁绮冷静地接着问:“为什么是幽灵船探险?和我看到?的那?艘船有关?吗?”
“哦,是的,你还看到?了那?艘船。或许,你得到?了ta的认可,这也令我惊诧……”那?个男人小声嘟嘟囔囔几句,然后才回答她:
“你们的‘船’这个概念很适合描述‘境’,无论一个人造出了多么庞大瑰丽而不可思议的‘境’,那?终究只是一艘船,驶向未知的海域,开启不受控制的航行和探险。
而且,大部分人的‘锚点’并?不足以……”察觉到?自己或许说得太多了,他掩饰性地清清嗓子:
“咳咳,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的确,知道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他似乎也不打算告诉她。范仁绮也在心裏暗暗点头?,随后打断他道:
“感谢解答。不过,不知道是出于傲慢还是浅薄,似乎你们也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比如信任,比如我们发明?的炸弹是什么样的存在。
就像习惯热武器的人不会明?白,一把匕首能有多么锋利。”
她一声断喝:“周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