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来得及打招呼,陆林安就将她与流浪汉戒备地隔开,哗啦一下又一群人跟着?他涌了?上?去?。
制服了?那个流浪汉后,陆林安才回过头来道:“没事?吧?小?心点,这个疑犯很危险。”
他的表情很严肃,但没有再多说什么。范仁绮楞楞地看着?他们押送流浪汉离去?,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梦境。
一大群人追着?她。
为什么她在?逃跑?她也是个危险的逃犯吗?好奇怪啊,那个噩梦究竟是什么意思……
惊醒后,她又为什么落泪?
“杜子?腾说,大师忽然又不过来了?。这家伙……”楚哲没好气地挂了?电话,解释着?向她走?过来。
他的个子?很高。
让她想起了?梦境裏的某道模糊的身影。但又觉得这份似曾相识是因为,眼下的场景就像是她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
那时她刚浑浑噩噩地绑定系统,楚哲还?不知道她只是一个副人格。
他远远地看到了?失魂落魄的她跟她打招呼:“嗨,范仁绮?好久不见。”还?以为她是那个范仁绮。
她却楞在?原地。
她的记忆是不完整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楚哲,但好在?那时楚哲并未生疑,很快解释说自己是“她”的高中同学,后来去?留学了?很久,难怪她认不出自己。他还?开玩笑说刚好重新?认识一下。
再之后,她机缘巧合地在?系统指挥下帮了?楚哲一次,从此被他“救命恩人”地来回叫着?。她的心情覆杂,索性坦白地说自己只是那个范仁绮的一个副人格。
楚哲接受得倒是很快,她们便真的“重新?认识”了?。
只不过那之后,他就总是执着?而亲昵地唤她“阿绮”,说是为了?证明自己分得清她是谁。
她并不反感?。
其实一直以来,她都知道自己只是个副人格,并因此而感?到困扰。她在?主人格小?时候便已苏醒,但中间断续而恍惚,几乎每次醒来,都是为了?解决主人格难以面对的棘手难题。
她没有关于自己的完整记忆,更没有家人和朋友,甚至不能?称之为一个独立的人,仿佛只是为了?解决主人格麻烦而诞生的一个工具。
那时也不例外。她从黑暗中醒来,突然听到自己被绑定了?系统,莫名其妙地背负了?拯救世界的责任。她下意识地以为,这又是主人格扔给她的难题。
她为此感?到痛苦,忽略着?系统喋喋不休的消息,只是浑浑噩噩地到处走?着?,想结束这一切。
幸亏那时遇到了?楚哲。他叫住了?她,继而是系统刺耳的警报,让她帮了?他。她有了?一个朋友。
再然后系统带来一连串的副本,热热闹闹的,让她顾不上?失魂落魄。
而且自从绑定了?系统,主人格就很少出现了?。导致楚哲有时候开玩笑地问?她,是不是她弄错了?,她才是主人格。
她也希望如此就好了?。
但不完整的记忆让她无法相信自己。
她猜测这只是因为系统让她面对的东西,是主人格想逃避的。说实话,她其实也并不好奇主人格最近不出现的理由是什么。但她知道,只要那个人想,她就会?消失。
就像在?那个人需要的时候,她会?醒来,面对着?完全陌生的危险世界,赤手空拳地以待刀山。
这一直是她的隐忧。
如今,这段记忆一样的梦境难道是主人格扔给她的另一个隐患吗?她因此而心神不宁,匆匆地跟楚哲告别了?。
回到家裏,她试图跟主人格联络,但果不其然毫无回应。她检查了?家裏的一切,有没有主人格出来过的痕迹。
甚至要求咔嚓提供给她这段时间的录像资料。
好一阵混乱之后,她颓然地洗了?一把?脸,冷静下来,这才想起一件事?。
『饥饿港』所有人陷入“境”之时,为什么系统能?够瞒过那个人?那时,他说,“这是你脑袋裏的那个小?东西告诉你的?我以为已经让它休眠……”
她本以为是系统的科技水平高于那人背后的位面,但或许……
她轻声询问?,咔嚓似乎也明白她的困扰,很人性化地犹豫了?一下,才告诉她,是那个范仁绮帮它。
那个范仁绮啊。
范仁绮沈默了?,果然如此。
接着?,她打电话给楚哲:“『开心岛』那时候……她突然出现,然后做了?什么?是她发现裴秀可疑并找到照片的吗?”
“是她。”楚哲犹豫了?一下如实说道:“她很敏感?,从各种方面都是。但是,阿绮你不要担心……”
她挂断了?电话。
在?此之前,在?主人格不需要的时候,她总是沈睡在?无边的黑暗裏,什么都没有。
但现在?,她有了?系统,有了?楚哲和其他的朋友。
人是贪心的,哪怕是一个副人格也不例外。她不想再失去?这一切。
可“她”总是像是随时可以夺走?她的一切那样地出现。甚至做到了?她也许做不到的事?情。
一夜无眠。
在?这以后,她彻底休息了?几天,等缓过来一些,已经是12月31日了?。一年的最后一天。
清晨,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情好转,久违的系统声音也再次出现:
【宿主,我为你准备了?一份新?年礼物】
门铃也随之响起。
小?拖把?头!
范仁绮激动?地爬起来,以为是小?狗子?终于被托运到了?。
结果却收到了?楚哲送过来的一个小?拖把?头形状的蛋糕,相当?抽象。
系统这才不好意思地解释:
【但是……礼物的托运环节出了?一点点问?题……现在?,它大概在?l山上?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