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月14日,
楚哲失踪了。
这一?切,还要?从?半个月前的『头颅荒山』一?行说起。
封印完『头颅荒山』,恰好是元旦当天,
她和楚哲带着杜子腾和小?拖把头在l山山顶看了日出,但下山时候却碰见了一?场诡异的事情。
有人正聚在山脚下烧纸祭祀。
或许是当地独特的民俗,或者感情深挚所致,逢年过节都?要?祭祀下亲人。但旭日初升的黎明时分,似乎并不属于祭祀的好时候。
山上其余地方?空旷而安静,愈发显示出劈裏?啪啦的燃烧声音。
在这种状况下,每当风一?刮过,
火焰照旧毕剥毕剥地吞吐着,
晕出了忽明忽暗的黄色光线,
衬着朝霞,映照着在场每个人的神色莫名。
场面肃穆圣洁,又?带点诡异。
围绕着火堆的人们穿着黑衣,
每个人默然无声的脸上,都?被跃动的火焰投下了很大一?片阴影。
使范仁绮尤其关註的是,人群外侧靠路边站着的一?个男人。
相?比周围人的庄重?沈默,
他双手插兜,
显得自在散漫。擦肩而过的一?瞬间,
她看到他衬衣口袋裏?随随便便地插了一?支具有十字和蛇徽标志的钢笔。
那个标志,她们才刚刚在精神病院梦境裏?的药瓶上见过。
她扯了下楚哲,
两人放慢脚步,
留意观察起来,
这才发现这群人有男有女,
老老少少,却唯独不像是亲属。
但他们的黑色衣服样?式统一?,
印着“寻找天堂基金会”字样?和这个标志。
这个标志是这个组织的标志?
等等,寻找天堂基金会。
这个名称,有点眼熟。范仁绮回忆起那位鉴定师在a城精神病院做义工时留下的零散记录:
“2005年4月,吴队医也被送来了。我感到悲伤。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看起来仍然饱受折磨,跟我一?样?。我想?帮助他。”
“2005年4月6日,清明,梦。”
“2005年5月13日,今天,一?个叫作「寻找天堂基金会」的组织联系了我,说要?进行捐献。
但我想?找的并非天堂。”
“2005年8月,我又?梦见哥哥了。”
“2006年2月,冬天很冷。老话讲,一?个人是没?法熬过年关的。我真希望一?切只?是梦境。”
“2006年5月,有时候会感到怨恨和愤怒。”
“2007年1月1日,我得到解脱了。”
……
她还回忆起此前没?註意的一?个细节,那些幸存者檔案有一?个共同点,都?在不起眼的地方?印着“该患者由寻找天堂基金会对口资助”。
不光是鉴定师提到了这个组织。
她本以为这只?是一?家普通的慈善基金会,而没?有多加在意。但和眼前的一?幕联系起来,加上与药瓶相?同的标志,就不容她不多想?。
再?仔细一?看,并非围着火堆的所有人都?沈默无语。
人群裏?,还有一?个憔悴的中年女人面色激动,推着坐在轮椅上白发苍苍的阿婆不住地道?:“奶奶,回来了,回来了。”
再?旁边,有一?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老人,面露释怀地嘆息。
等等,范仁绮如遭雷击,吴金生的檔案裏?有他的照片,和眼前拄着拐杖的老者颇为相?似。
她忍不住就要?向前,楚哲却拽住了她。她的再?三张望和异常已引起了人群外侧那名男子的註意。
此刻,那个人回望着她的眼神漠然无比,但她却感觉到了危险和熟悉的气息。
同类。
她上次听?到这个词,是聂楚楚吐槽她的同类。而自己使用这个词,却是因为那个精神病犯人。
范仁绮停了下来,犹豫着是否应该上前询问。
正巧,追在后面的杜子腾大呼小?叫地跑过来了:“等等我呀!大姐大!大哥!阿爹!你们养的狗,为什么被遛的是我?”
他的叫嚷打破了那种氛围,也让范仁绮意识到这或许并非一?个好时机。
人群的祭祀似乎也到了尾声,那男人再?次看了她们一?眼,不甚在意地离开了。
范仁绮却在那一?眼中察觉到了更?大的危险。她暗中询问咔嚓,有没?有办法可以跟踪他,得知『奇美拉号』如今算是苏醒了,正可以叫聂楚楚回来暂时“掌舵”,带船去追踪。
这样?安排是因为,一?方?面,如今的奇美拉号如果脱离开范仁绮和系统,就必须有谁在上面“掌舵”,才能发挥功能。
另一?方?面,女鬼聂楚楚恰好也可以在人前隐形,而且离得不远。
单独一?个漂亮女鬼怪让人不放心的,奇美拉号正可以作为她的依仗和保护。
两者联合正适合帮她。这样?,她再?通过咔嚓联系奇美拉号或者聂楚楚都?可以达到目的。
安排好了这边,范仁绮她们也照旧下山了。
一?下山,她就让杜子腾带着小?拖把头去酒店等待,然后和楚哲直接找去了如今已改名为a城精神卫生中心的a城精神病院。
病院陈设与梦境中的已经大不一?样?。经过询问,她们得知近期那些谵妄的登山客们已经全数清醒过来。
而且真的有吴金生以及陈兰女士这两位患者。只?不过,他们都?于今早被家人接走了。
范仁绮想?起早前那一?幕,蹙眉询问:“接走陈兰女士的,是她的孙女吗?”
“是啊。你说巧不巧,这么多病人全都?在今天一?早苏醒得苏醒、恢覆正常得恢覆正常,都?好啦。
我们差点都?要?忙不过来了,好在基金会的义工们来帮忙……”护士活泼地回答,被护士长使了个眼色后才捂住嘴。
那么,早上遇到的果然是……
范仁绮尚在思索,楚哲却脸色凝重?地开口追问道?:“基金会?”
“哦,就是「寻找天堂基金会」啊,你们外地人不知道?吧?本地很有名的,这病院受他们资助很多年了。”
讲到这个基金会,连刚刚较不客气的护士长也柔和了些,真诚地夸讚道?:“是啊,刘会长真是好人,自己也常来做义工的。”
刘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