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是摄入了有毒气体,导致海马区受损丧失了部分记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病人才刚苏醒过来,让他好好休息吧。明天看恢复结果,视情况转出ICU。”
金智秀目送医生离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一半。
她已经在这守了一天一夜了,立在她身边的中年男人,是文英恒的父亲文种道。
“你也辛苦了,这里有我和他妈妈看着,你先回去休息吧。”
中年人的鬓角一夜之间白了许多,他叹了口气,看向金智秀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感谢、无奈,以及欣赏。
智秀的英语只限于能大致听懂别人的意思,真要她说出来,却有些为难。
于是她只是摇了摇头,看向了文英恒的母亲林淑兰,林淑兰会说韩语,也跟着劝金智秀早点回去休息。
智秀对文英恒的关心,老两口都看在眼里,只是这女孩从昨天夜里到现在都没怎么合过眼,连饭都没吃几口。
见金智秀怎么说都不肯离开,林淑兰只好让文种道在这里看着,自己拉着金智秀去隔壁的酒店暂做休息。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文种道坐在ICU外的椅子上,微微闭上眼,小憩着——
文英恒这孩子,从小就让人省心,成绩好,也懂事,怎么反倒长大了,惹出那么多事情。
虽然他和妻子常年在东南亚经商,却也时刻关注着自己儿子在韩国的动静——
上电视台、深陷多重绯闻、调查各种案件,直到信息数据院失火后陷入昏迷。
他或许当初就该听林淑兰的话,就让自己儿子回大陆读书,毕业之后慢慢接家里的生意,这样文英恒也不会把自己置身险境了。
只是一想到金智秀忙前忙后地操持着一切,文种道又觉得,这下光靠自己和林淑兰应当是劝不动儿子了。
他会放下金智秀乖乖跟着两人回国吗?
也不知道这小子失忆到了什么程度,如果不记得这里发生的一切,或许还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请问你是……”一道女声传来,让文种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是一个没见过的女孩,大概一米七不到一点,穿着件米白色长裙,手里拎着只红色背包。
“文种道,Wayne的爸爸,你叫我David就好。”
女孩切换成了英语,糯糯地还是道了一句叔叔好,接着一屁股坐在了他隔壁的位置上:“我叫白知宪,是Wayne的朋友,他现在怎么样了?”
迎着女孩关切的目光,文种道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来自己儿子的风流债可不只是网上报道的那么简单,还好金智秀被劝走休息了。
“脱离危险了,具体的情况还要等医生明天再检查。”
“叔叔你也辛苦了,晚上就由我来看着吧,我白天已经回去睡过了。”白知宪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眼镜盒和一本笔记本,劝着文种道早点回去休息。
文种道刚想摇头,对面的女孩又立马劝道:
“要是叔叔熬坏了身子,文英恒肯定也会难受的。我还年轻,而且已经睡过一觉了。”
这个叫白知宪的女孩还真是……
挺会说话的。
文种道无奈地笑了笑,要是那小子真的像她说的那样,会关心自己的身体健康就好了。
反正那小子现在也脱离危险了,文种道明天也还有公司里的事情要处理,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离开前,提醒了一句:
“Wayne之前醒过一段时间,医生说他海马体受伤了,可能不记得很多事情,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
“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