闾丘城是在闾丘华死后接任的,作为闾丘家族有成长潜力的培养对象也是跟了闾丘高澹四、五年的。不过他显然没有闾丘华的硬气,被抓后,将自己知道的闾丘家族与贝图南宫家族的勾结情况,中间联络人等一五一十全招了。倒是让温孤海雪在战争的正义性上省了不少解释功夫。
当然也坐实了闾丘高澹和南宫子晗互相勾结谋害司鸿飞澜的指控。闾丘高澹已经死亡,南宫子晗却提前回国,躲回了贝图。
对于南宫子晗,温孤海雪对他已没有什么感觉,这段时间以来心智的成熟让她愈发清楚这段看似美妙梦幻的恋情背后的虚假和算计。如果仅仅是这样,温孤海雪对他也不会有什么太负面的情绪,顶多好聚好散,毕竟当时是自己幼稚,才会迷恋于他。
然而,南宫子晗不但是谋害司鸿飞澜的主谋之一,而且是具体杀害她的执行人,这就不能不让温孤海雪恨之如骨而与除之而后快了。
现在的问题是,怎样除掉他
贝图相对于克莱王国而言是个小国,以克莱王国现在屯在托西郡的王都军加上驻军足够把贝图灭掉,但是托西郡刚经历了一番战火,而且闾丘高澹在托西郡经营的二十余年,他的势力、影响短时间是无法消除干凈的,驻军需要全面整顿、王都军需要全面休整,因此短期内不宜再进行一次大规模的作战。
而且贝图的南宫家族与闾丘家族勾结的证据需要时间整理、核实和完善,务必做成铁证,否则师出无名。同时,温孤海雪清楚的知道,灭掉一个国家即使是小国,也会引起国内外激烈的反弹,也因此,现在大国很少直接出兵,而是使用金钱、舆论包括扶植傀儡代理人来操纵小国。
不过对于贝图王国可以徐徐图之,但南宫子晗必须尽早除掉!温孤海雪将自己关在房中思考了三天,终于想出了一个主意,她把司鸿翰啸和司空泰鸿都叫来房中商议。
司鸿翰啸听完她的主意,有些吃惊的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个计划很好,我觉得就按你说的执行就行。”他顿了一下,才感慨似的说了一句:“陛下你的成长简直出乎我的意料,我觉得自己老了。”
“哪有,司鸿叔你还很年轻嘛,一点都不见老。”温孤海雪想不到自己的计划居然这么受推崇,在有点小得意之余也极力安抚司鸿翰啸。
倒是一旁的司空泰鸿不怕死的大叫:“海雪,你的脑袋瓜子居然想出了这么一条毒计,我觉得我以后要离你远点,免得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这货边说边做出夸张的惧怕样子。
温孤海雪对司空泰鸿可就不客气多了,她眼一瞪,一脚踹在他的小腿肚子上,凶巴巴的说道:“呸,就你那蠢样,就算跳楼大甩卖别人还未必买账呢,你以为自己多值钱啊,少做梦了。快去把任彭越叫来,耽误了事儿,我告诉司空老公爵,再把你降到少尉让你去下面体验生活,哼!”
对于自己老婆的公报私仇,司空泰鸿敢怒不敢言,冲她做了个鬼脸,也重重哼了一声,这才边揉腿边开门找人去了。司鸿翰啸看这小两口斗得不亦乐乎只管抿着嘴偷偷闷笑。哎,年轻真好。
不一会儿,任彭越就来到温孤海雪面前,之前闾丘高澹打着拉拢他及风刃道的算盘,因此在□□他时并没有给他吃什么苦头,想着先关他几个月,等他的锐气被消磨些,托西郡的形势也稳定些再威压他投降,只不过,闾丘高澹却没想到温孤海雪这么快就攻了过来,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任彭越已经知道了司鸿飞澜的死是闾丘高澹和南宫子晗所谋划,因此他爽快的接受了绑架南宫子晗的任务,同时发誓决不在贝图留下与克莱王国有关的蛛丝马迹。为了任务的成功,温孤海雪同时给他提供了克莱王国在贝图的相关间谍网,这个间谍网裏最重要的一枚“闲棋冷子”是五年前温孤睿玉亲自布下的,现在他已成为南宫子晗王子宫中权力颇大的内勤官员。
温孤海雪既然要置南宫子晗于死地,那么这枚“闲棋冷子”很快就会真的成为闲棋冷子,因此,她交代任彭越在利用完他之后就让这名间谍也跟随一起撤回克莱王国。
十日后,温孤海雪在托西郡的边界哨所裏见到了南宫子晗。当南宫子晗被从麻袋裏拖出来,去掉遮眼黑布和口裏塞着的破布条后,温孤海雪盯着他微微一笑,用轻松的口吻打着招呼:“晚上好,南宫王子。”
短暂的眩晕过后,南宫子晗看清了站在他面前如恶魔般微笑着的温孤海雪,她的笑容中满是讥讽和不屑,仿佛他如同地上的尘埃一般。这让南宫子晗有一种被侮辱和蔑视的屈辱感,虽然知道现在挑衅时机不对,但南宫子晗还是忍不住逞口舌之利:“晚上好,海雪。我从不知道你对我有这么深的感情,居然把我从贝图绑架过来私会,看样子那位司空公子根本不能满足你嘛。”
“嗤,风度翩翩的南宫王子也不过如此,想来这趟旅程让你相当的不愉快,以至于你都有些恼羞成怒了。”温孤海雪笑盈盈的说道,一点都没有被南宫子晗激怒,相反她脸上的笑容更大了,讥讽也更浓。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你的不愉快也持续不了多久,死人是不会有不愉快的情绪的。”温孤海雪笑着坐到椅子上,藐视地看着地上跪着的南宫子晗。
“……”南宫子晗看温孤海雪的神色就知道她不会放过自己,现在听她亲口说出来还是心中一抽身形一晃,但他立刻稳住身形,以鱼死网破的气势吼道:“我是贝图王国的王子,你们克莱王国居然无视一般国家间的通法,绑架、私刑处死别国王子,真当你克莱王国可以一手遮天么?!北边的苍奇王国、东边的冰商联邦可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呢,你不怕他们借题发挥?!”
“啪、啪、啪、”
鼓掌的是坐在椅子上的温孤海雪,她看到南宫子晗有些狼狈地死瞪着自己,又是展颜一笑,然而南宫子晗却被这绝美的一笑弄得心惊胆战,他总觉得对方还有后手。此时,他再也不敢小看这个“小丫头片子”。
“你说得对,绑架、私自处死别国王子是大忌,不但会被别国议论而且会被有心国家趁机生事,一个不好也许会成为大国攻击中小国家的借口。多谢你这么为我着想。”温孤海雪坐在椅子上作势向他鞠了一躬,这让南宫子晗有一种被恶心回来的感觉,但又不好发作,好在温孤海雪也不指望他回应,继续向下说道:
“但是你有一件事搞错了,我并不是绑架了贝图王子然后私刑处死,而是在国境线上截获外逃的贝图王子,并且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他与闾丘高澹勾结,阴谋分裂我克莱王国的领土。”温孤海雪以手撑颌笑看南宫子晗刷的一下变白的脸色,继续慢条斯理的说道:
“只是不知道这位王子如此作为是受了贝图国王的指示还是私自为自己争夺王位增加筹码,基于不干涉他国的通法,我会把这位王子和证据都交给贝图国王亲自处理。当然,他的处理结果如果不合乎一般国家间的通法,我克莱王国也就有理由踏平贝图王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