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崖子一下就认出了这个老僧。
当年他和秋水妹去少林寺取易筋经的时候,就遇到了这个老僧。
他们夫妻二人联手,尚不是这老僧的对手,反把逍遥派的底细泄露了许多。
因此这老僧,自然就是天龙武学的天花板,甚至很可能是金系武学天花板之一的扫地僧了。
能与扫地僧相争的,也无非是阿青、石破天二人了。
当然,现在多了一个练成了“古今第一内功”的林动,也是超模的超五绝级,而且武技出神入化。
“无崖子道友,多年未见,阁下依旧鹤发童颜,宛如神仙,可喜可贺。”扫地僧单手行礼道,“贫僧有礼了。”
“见过大师,大师今日前来,可是要为少林寺出头吗?”无崖子道,“那少林方丈玄慈,是自作孽不可活,与我师弟无关。我师弟不过是惩奸除恶,给他们一个报应罢了。”
扫地僧道:“玄慈之事,是他咎由自取,贫僧唯有叹息。贫僧此番前来,是知世上将有一场浩劫,所以前来阻止而已。”
扫地僧说着,目光落在林动的身上,眼神柔和,说道:“不知该称呼阁下为全帮主,还是林尊主?阁下能把武功练到堪比天人的地步,当真是旷古绝今,无愧于是逍遥派的掌门人。”
林动淡淡道:“我为侠之大者,便是全帮主,我欲杀人放火,便是林尊主。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罢了,不值一提。只要明白我即是我的道理,便内心光明,再无疑虑。”
扫地僧道:“阁下所言,大有禅意。”
林动哈哈一笑,说道:“老和尚你也很了不起啊!我以为当世武林,绝顶高手有五绝,我位列五绝之首,那是名副其实。”
“不过现在南痴慕容博自尽身亡,五绝只剩下四绝了。除了五绝之外,还有三老,便是我逍遥派的三位高手。还有一个葵花老祖,略胜绝顶,可为一代宗师,被我打死了。这些高手虽然厉害,但都难是我的对手,但是老和尚你,却真正的禅武合一,宛如达摩复生,武功不在我之下啊!”
群雄哗然。
他们见这老僧出现的悄无声息,被无崖子这样的大高手认识,似乎是个高手,更是从无崖子和他的言谈之中,猜测他和少林寺有关。
少林众僧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这一位是何方高僧。
这老僧八九十岁的年龄,玄字辈肯定不是,毕竟玄字辈之中年纪比较大的玄慈也才六十多岁,平均也就是五十多岁。
因此,这老僧恐怕是灵字辈。
不过灵字辈的武僧尽数凋零,反而是文僧还有一些,他们都不会武功,在少林寺后山参禅念经,且人数一只手就数得过来,玄字辈众僧都认识他们,和这老僧也对不上。
而现在,林动更是说这老僧的武功不在他之下,这也太可怕了。
这世上,到底有多少高手?
这老僧,真是达摩再世吗?
“武功不过是皮相小学,佛法才是真正的大道。”扫地僧道,“贫僧见阁下其实大有菩萨心、慈悲心,禅心通明,却为这五浊恶世的欲望所扰,挣扎于这红尘名利之中。此番阁下更是仗武行凶,要令朝廷屈服,使得天下大乱,这岂不是误入歧途吗?”
“贫僧希望阁下可以退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逍遥派祖师逍遥子先生,武功不在阁下之下,可也只是逍遥物外,超脱尘世,不曾谋求至高无上的权力。阁下又何必以身入局,害人害己呢?”
林动道:“原来你是劝我和你一起念佛经?我可不想当秃驴!”
扫地僧道:“不,阁下是道家高人,要念也是念道经,而不是念佛经。老衲只是希望阁下今日到此为止,就此退去。想来经此一事,朝廷已知阁下威名,阁下要朝廷轻徭薄赋,爱护黎民百姓,朝廷也一定会听从。阁下有无边神通,又何必汲汲于名利?”
高滔滔连忙道:“全帮主,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是老身有眼不识泰山。今日老身已经知错,老身一定轻徭薄赋,爱民如子。”
现在高滔滔已经知道林动才是大爷,林动的铁拳比朝廷的铁拳更铁。
朝廷外面的勤王部队,甚至被洞岛群雄堵在了宫外,迟迟进不来。
而且明显没什么战意,毕竟最精锐的禁军骑兵的尸体,还在地上招蚂蚁呢!
这都是林动恐怖战力的最好证明。
林动并不理会高滔滔,而是打量着扫地僧,说道:“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我看你老和尚你的武学修为和佛学修为都很高,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能如实回答我吗?”
扫地僧道:“自无不可。”
林动道:“老和尚,你到底是什么人?”
扫地僧道:“贫僧是少林寺一个杂役僧人,负责清扫少林寺藏经阁。”
少林寺的人群之中,玄难“啊”了一声,失声道:“我想起来了,之前我去藏经阁,曾经和这位大师有一面之缘,竟然见面不识。我也是不能勘破色相,不能见如来啊!”
玄字辈众僧无不大感意外,没想到这样一位高手,竟然只是少林寺的扫地僧人。
他们想起《金刚经》之中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如所见之相非相,即见如来”的经文,意识到自己是被皮相迷惑,下意识的忽略了少林寺地位低下的僧人,才不能见扫地僧这样的“如来”,不禁心中大为惭愧。
又想起达摩当年来少林寺传法的时候,因为过于朴素,而且往往沉默寡言,不夸夸其谈,也为少林寺的一些僧人怠慢,看来他们比之从前的少林僧人,也没有什么长进。
“我是问你的俗家身份。”林动道,“老和尚为何给我打马虎眼?”
扫地僧道:“俗家身份,已经不重要了,贫僧在这世上无牵无挂了。只是,阁下真想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