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应该怎么称呼您呢?”奚望有些踌躇地问,肯定是不能用老祖宗来称呼她的,毕竟,这位老祖宗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用奚小姐也不成,叫起来太生疏,不亲近。
“你是要在这裏常驻吗?”奚安白打量着独栋别墅,漫不经心地问道。
“自然不是。”奚望苦笑了一声,“跟您说句实话,我并不喜欢出差,这一次之所以是我出来,也是因为家中的其他人不好意思见您,我回去后,您要是有什么要求,可以随时通过电话联系总局,只要不是毁灭世界这种要求,总局都是会帮您完成的。”
奚安白笑了,她走进院子,推开了别墅的大门,“不好意思来见我?应该是害怕来见我吧!我不为难你,就问你一句,奚家那些老家伙死绝了吗?”
奚望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这个问题,还是等您回去的时候自己看吧,总之,上面的那些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我们这些小辈并不知情。对了,横滨这边最近也不太平,有人在这裏找什么东西,而且,还有被国外驱逐的异能力团伙进入了横滨,虽然这些人对您而言不成问题,但是总局那边的意思是,希望您不出手干涉。”
“什么意思?说清楚些。”奚安白看着别墅裏的布置,随手扯了张纸过来开始画图,“我可是个老人家了,很多东西不说出来我是不清楚的。”
“您当年提出了建立总局的意见,可惜那个时候大家都在打仗,没能够听取。总局是在您沈睡很多年之后才建成的,数千年的时间过去了,世界各地也都有组织建立起来,日本这边的组织更是多的如同过江之鲫,而其中势力最大,也是辐射面积最广的那个组织叫做时之政府。”
“他们主要是借助刀剑的力量维护历史,只是这个组织内部乱七八糟,总局那边觉得他们迟早会因为不透明的管理机制而翻车,所以和时政之间的关系也算不上太紧密,只能说是表面合作。反倒是同根据地并不在这个星球上的迦勒底关系更为密切一些,但是迦勒底前不久出现了一次大爆炸,时政这边也出现了混乱,所以总局那边已经将所有在国外的人手撤回国内。”
奚望诚恳地看着奚安白,“您的出现,并不在总局的预料之内,所以,总局其实是希望您同我一同回去的,但是看您现在的样子,怕是没人能够撼动您的决定,所以,请您一定要註意安全。”
“态度倒是不错。”奚安白将画好的图纸拿了起来,看了两眼塞到了奚望手中,“拿着这张图纸把这栋别墅裏的装饰通通换一遍,然后告知总局,我需要足够的金钱,并且,让他们不要插手横滨现在的事情。最后,顺便告诉他们,总局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的干凈,让他们自己好好杀杀虫,我可不想回去的时候被几只小虫子坏了兴致。”
奚望拿着图纸,连连点头,等到他离开别墅,准备去找装修工人的时候,突然回味出了奚安白刚刚话中那种冷血的意味,若是换个人在这裏,八成就要脑补出各种阴谋,然后开始思考要如何站队了,但是他作为一个宅男,还是个武职,懒得去想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想着赶紧完成老祖宗的委托,然后回家去和自己的纸片人老婆相亲相爱。
当然,要是还有剩余时间能够去秋叶原打个卡就更好了。
等着奚望走了,奚安白这才慢吞吞地从外套口袋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窃听器,她笑了笑,捏着窃听器的手指上微微闪过一道光,滋啦滋啦的声音响了两下,这才稳定下来,她温和地问道:“太宰君,这算是你送给我的小礼物吗?”
“......”自从奚安白从居酒屋离开就一直试图窃听却只听到了让人心宁气和的念经声的太宰治沈默了下来,他觉得自己放置窃听器的手法应该不会被发现才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全部卖掉只为换取耳边清凈的他产生了一点点自我怀疑。
“无端往一个初见的女性身上放置窃听器的行为可不是一个绅士所为。”奚安白有意逗他,这可真是非常罕见的少年太宰,青年版本的那个看起来苦大仇深,哪裏有这个少年版本的看起来可爱。
太宰治顿了顿,他安静下来后,窃听器另一边的声音便被奚安白听了个正着,舒缓而略带沙哑的女声咏嘆般唱着迷离的歌,在这样的歌声中,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酒杯碰撞时发出的清凌凌的声音,人们交谈时模糊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时,并不显得杂乱。
“太宰,你在和谁说话?”一个男声响了起来,经过窃听器的中转,似乎有些许音色的偏差,但是听起来很好听。
太宰治又顿了顿,他的沈默让奚安白确定了这个男声是属于谁的,她的笑容真切了许多,她刻意将自己的声音变得更温柔一些,然后利用一点小小的法术让自己的声音能够被这个人听到。
“织田君,几日不见,自从那一日海边一别,不知你还记得我吗?”
织田作之助拿着酒杯的手也顿住了,太宰今天晚上的表情一直不对,他和坐在另一边的阪口安吾都发现了这一点,而且,似乎是同电话那边的人有了交流后,太宰身上的气息也变得危险起来,谁知道,电话的那一边会是那一天在海边遇到的女性呢?
太宰治把手机放在了桌面上,他盯着手机的眼神凌厉,大有一种想要穿透手机的意思,可惜电话对面的人似乎并没有感受到他的威胁,而是继续用一种甜蜜的声音说道:
“织田君,虽然很冒昧,但是我想告诉你,我对你一见钟情了。为了让你觉得这并不是一个玩笑,我特意同坐在你身边的太宰君取得了联系,他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孩子,并且很关心你,在他的帮助下,我想,我对你也有了深刻的了解,所以,我们能够交往吗?”
织田作之助:......发生了什么?
阪口安吾的眼睛似乎在摇摇欲坠,同时摇摇欲坠的还有他的理智,他们三个人都是港口mifia的成员,这个身份是他们相识的缘由,而他们三个慢慢地发展出了与身份无关的友情——而且,他们三个人都是单身。
虽然太宰治偶尔喜欢口头上逗一逗小姑娘,但也只是口头上了,而织田作和他因为身份的缘故也一直没有恋爱,他觉得,或许他们三个中第一个脱团的会是太宰治,然而,现在这一切都变了——
织田作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要叛变了!
在他宛如刀子一般的目光下,织田作本人却显得十分平静,他拿起了太宰治的手机,声音不急不缓,“奚小姐,在那一天之前,我们从未见过,我从太宰那裏也听说了关于你的一些事情,我从未认识过种花家的人,敢问,小姐是从何处知道我的?”
“织田君是一个值得喜爱的人,有人告诉我,他愿意放下手中的枪,为的是写出一本书,我和那位友人都很期待这本书的完成。”奚安白嘆息一般地说着,“我第一次见到织田君是在一家店中,或许织田君已经没有印象了,但是正是在那家店中,我第一次感受到那种愿意割舍掉过去,重新走向光明的汹涌情感。”
“织田君,正是那一刻,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哒宰是个好孩子,在奚安白的眼中,所有的哒宰都是好孩子
织田作:这是我今年遇到的最魔幻的事情。
安吾:所以,只有我是最后的单身贵族吗?(话说,你为什么单身你自己还不清楚吗?不上床就不用睡觉,不下班就不用上班,这简直是要单身一辈子的节奏。)
哒宰:心情覆杂,我要守护织田作,绝对不会让他被那个女人抢走(首领宰:得了吧,我都没做到的事情,年轻的我更不用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