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条件反射
等到气喘吁吁的栾战跑进大门时，佟冰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悠然自得举着一堆战利品，一挑浓眉，露出胜利的微笑：“我赢了。”
“你能拆，我就还能装。”到了这个地步，栾战也不急不恼了。
佟冰也很坚持己见：“你再装我就再拆，反正我比你有的是时间。”
栾战终于沈下脸：“佟冰，你要考虑这么做的后果。”
“我不能每天在这些面前和你搞来搞去的，就算我不当警察了，也特么还是个人。”佟冰把那些东西往地上一丢，郁闷地转过身。
栾战看了眼地上的那些东西，面上阴晴不定，也不再说话。
屋裏沈寂了很久，终于，佟冰点了点头：“好吧，栾战，既然你这么不信任我，我觉得再这样下去也挺没意思的，老在这猫着对你也不好，我想咱们还是各走各走的路吧。”
佟冰回到卧室，开始收拾原本就不多的行李，心裏直打鼓，栾战站在客厅裏，还没有过来的意思。
直到佟冰穿戴整齐，走到玄关处换鞋时，栾战才不冷不热地开了口：“你就这么走了？”
“如果你把枪还给我，我没准还能多活几天。”佟冰一副下定决心要走的样子，上次暴力事件后，栾战又不知把枪藏哪儿去了。
栾战却说：“不还，而且这些东西你也得留下，那都是我花钱买的。”
佟冰愤然地把行李砸给了栾战。
栾战又指了指佟冰：“你全身上下都是我买的，包括内裤。”
“栾战，你个王八蛋。”佟冰的脸都红了。
栾战嗤地一声笑了，饶有兴味地望着气呼呼的佟冰。
佟冰懊恼地：“有特么什么好笑的？”
栾战走到他面前，戏谑地说：“佟冰，你觉不觉得我们就像两个恋人在吵架？”
佟冰微微一怔，随即推开贴过来的栾战，转身走开了。
栾战最终还是妥协了，与其监视佟冰，不如杀了更省心，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栾战再次准备出门，回过头对佟冰说：“好了，这下你真的自由了，随你怎么样我都不会知道了，只不过，我随时都会回来。”说完笑笑地走了。
栾战走后，佟冰并没有翻找任何一间房，躺在卧室的床上默默地抽着烟，虽然没有监控了，但是栾战家的大门安装的是一种特殊装置的程控锁，一旦锁上，没有栾战的指示，屋裏的人打不开，现在自己真的在坐牢了，没有网，没有通讯设备，孤立无援。
拿起栾战留给自己的手机，通讯录裏只有栾战一个名字，佟冰打过去，响了很久，栾战才接起来：“这么快就想我了？”
“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佟冰的语气还算柔和。
“哦？什么事？”
“我想出去理个发，最近的理发店在哪儿？”
电话那端安静了几秒：“你特么没毛病吧？你是个逃犯，头发重要还是头更重要？”
“我头发长得都可以梳小辫了。”佟冰忽然提高了音量，栾战将话筒远了远，安抚道：“行了行了，知道了，等我回去的，这会忙，先挂了。”
挂上电话，栾战笑了，佟冰发飙的时候，一种是真的动怒，冷得像冰，另一种却带着温度，暖暖的，仿佛无色的冰块裏忽然跳动出一抹颜色，就像再跟谁撒娇。
从酒吧街到栾战这栋公寓，穿过使馆区，步行需要二十来分钟，佟冰迅速从床上跃起，直奔书房，从来没觉得时间如此宝贵，没了监控并不意味着行动更自由，栾战随时都会回来，不可控的危险反而更多了。
除了书桌有排上锁的抽屉和需要输入密码才能打开的电脑，其他地方基本可以排除了，如果有机会，以看书为借口，再把书柜细致地翻一遍，不知怎的，佟冰忽然停住了，并不久远的记忆裏，他和曲冬青在嫌疑人的房间也这样翻着书柜找东西，曲冬青还骂他笨……
佟冰的眼中又漫上一层化不开的雾气，发了会呆，忽然抽了自己一个嘴巴，目光重新聚焦在电脑上，栾战的私宅连金子都不知道，如果有什么秘密账簿，很有可能就在这臺电脑裏。
密码…佟冰皱着眉，以他对栾战的了解，这个人用什么做密码都不稀奇，也许简单到12345…也许很覆杂，有着特殊的意义或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