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荡漾的潭水,清晰地倒映着紧密相拥的身影,一团金光,纳入孟凡的口中,令人如饮甘怡,清凉入骨,连身体都随之轻盈,血液中流淌着新鲜的活力。
曲冬青的脸色微渐苍白,在孟凡耳边轻轻一吹:“病了不要紧,我才是你的那副良药……”
老钟的素馅包子似乎也蒸出了某种超凡脱俗的味道,孟凡一口气吃了五个,还喝了两碗青菜粥,已经很久了,没有吃过像今日这般可口的一餐。
曲冬青却在吃完第十五个包子后,敲着桌子质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吃上一顿像样的?”
方萃忙说:“我们下午去钓鱼,晚上就有肉吃了。”
曲冬青冷哼:“那是你爱吃的。”看向老钟:“偏心眼。”又将脸凑到孟凡身边:“你怎么说?”
孟凡淡然地说:“我觉得很好。”
曲冬青翘起一只脚:“没追求。”
老钟看了眼面色泛白的曲冬青:“嗯,你是该好好补补了。”
曲冬青也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茬,继续伸手抓包子吃。
方萃一指大门:“想吃肉自己出去打喽。”
老钟说:“还是过些日子再说吧。”
曲冬青晃动着脚丫子:“好,你不杀生,那我就替你多杀几只。”
孟凡扭脸问他:“这山裏让打猎吗?”
曲冬青阴恻恻地一笑:“怎么?又想执什么法?动物保护法?”
一起泡澡的时候,明明挺还可人心的,这会怎么又欠揍?孟凡一耷拉眼皮:“我没那意思。”
方萃笑嘻嘻地:“凡哥哥,放心,这山虽然大,却没什么金贵的,我们也只是打些獐子、野兔、山鸡啥的。”
老钟忽然对孟凡说:“你不如下午跟我们一起去湖边钓鱼吧?”
孟凡略一迟疑,看向曲冬青,曲冬青冲他笑笑:“去吧,山下的湖美得很。”
孟凡问:“那你呢?”
曲冬青刚要张嘴,老钟却说:“他在家做事,给菜地浇浇水,再摘点果子,篱笆墻有些地方也需要修理一下……”
曲冬青神情虽然不爽,却也毫无异议。
孟凡的目光在几人间倏地一扫,没再吱声。
吃过饭,老钟领着孟凡和方萃,沿着唯一一条通往山下的小径出发了,孟凡回头望去,曲冬青懒懒地靠在院门上。
老钟叮嘱他:“别忘了给菜地浇水。”
曲冬青冷声道:“我还会施点肥,新鲜出炉的。”
方萃不能再嫌弃:“恶心。”
孟凡冲独守家中的人挥挥手,曲冬青扯了扯嘴角。
下山的路有点陡,蜿蜒崎岖,也不知是老钟自己还是另有前人,前赴后继地踩出这条山路来,但见山林茂密,草木葱郁,没有半点开发的迹象,倒也难得。
看了眼只顾低头赶路的孟凡,这凡人虽然没有再跑的意思,可依然言语不多,少了初见时的那点意气风发,现在似乎对什么都兴致寥寥。
“知道这是什么山吗?”老钟率先打开了话题。
虽然自小在龙湖长大,却没来过这裏的野山,孟凡摇了摇头。
老钟:“这山叫仙龙山,山脚下的湖叫仙龙湖,你没听说过?”
龙湖的地图看得多了,脑子裏多少有点概念,孟凡微微一怔,龙湖的最南边?两省交界的地方,再往南就是邻省的入海口了,忽然看向方萃:“你究竟是怎么把我弄上山的?”
方萃嘿嘿一笑:“我背你飞上来的。”
孟凡没搭理,这妹子和曲冬青一个德行,瞎掰小能手。
老钟说:“你发着高烧,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方萃开你的车把你接回来的。”
孟凡低头不语,继续赶路。
老钟一笑:“承蒙不弃,你还愿意与我们做朋友。”
孟凡低声说:“当然愿意。”
老钟接着导游:“这山虽好,却横跨两省,两边都有各自的开发,挨着龙湖这边的山其实在过去也算是仙龙山的一部分,后来归属龙湖后,山上因建有怀恩寺,便易名许愿山,现在周边又开发各种旅游资源,早就没了山气,邻省那边属奉天山一带,虽未全都开发,但许多地方也是人烟攘攘,唯独这片深山老林,两省都本着不破坏生态坏境的最后一点谦让,保留了原始生态。”
方萃抢白:“什么生态保护,是地盘资源扯皮很多年,谁也没敢擅自开发罢了。”
孟凡也想起什么:“我记得上学的时候,老师曾经讲过,仙龙山、仙龙湖好像因为传说曾经有龙而得名的。”
老钟看了他一眼:“是啊,传说有蛟自北方而来,盘踞此地湖中静心潜修,忽一日,天雷震动,蛟蛇一飞冲天,渡劫成功,最终脱胎换骨,入海为龙,列位仙班。”
孟凡静静地听着,又问:“渡劫成功?这么说,也会有失败,如果失败了会怎样?”
老钟看向孟凡,这凡人什么都不信,却总是语出不凡。
“失败了便灰飞烟灭,不过是遭遇天谴跌落尘间的一块枯碳罢了。”
孟凡沈默了一会,忽然问:“蛟和蛇,是同一个物种吗?”
方萃迅速看了孟凡一眼,又瞟向老钟。
老钟不疾不徐地:“蛟属龙非龙,蛇亦是蛇,不可化龙,却可成仙。”
听得模棱两可,孟凡继续问:“这世上真的有龙吗?或者,真的有妖吗?蛇妖?田螺姑娘?还有什么…二郎神?孙悟空?玉皇大帝?”
老钟:……
方萃打断好学的孟某人:“欲知详情,还请网上自学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