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偷偷窥着梁致的脸色:“为这个,我跟他还打过一架,梁少,这个人胆子大心眼也多,他现在虽然不是刑警了,可又做起了刑侦顾问,每天都跟那帮警察打交道,不是我不敢去椰城,有他在,终究束手束脚,妨碍大家做事,况且,他才是害死栾战和吴琪的罪魁祸首,除掉他,大家才能安心发财,梁少也能出了这口恶气。”
梁致沈默了片刻,看了看身边的黑衣人,又转向金子:“你安心做事吧,别的不用管了。”
当金子拎着沈甸甸的书包准备走时,身后的梁致又叫住了他。
“楚桓找过你没有?”
金子的眼珠微微一动,卡出两个字来:“没有。”
梁致不耐烦地挥挥手,黑衣人推着金子走了出去。
泡在海上花的贵宾池裏,楚桓闭着眼,昏昏欲睡中,恍若又看见不远处,那个浑身发光、白如美玉的身躯,还有那张世间少有的容颜,虽然笑着,眼波流转间,一丝冰冷的邪魅。
热气蒸腾,没有开冷气的贵宾室裏,温度直线上升,白皙的肤色开始微微泛红,微张的双唇艰难地呼吸着稀薄的氧气,臂上的白蛇仿佛也在水气的氤氲中活了过来,摇曳在空荡的池水旁,白蛇不见了,蛇尾从中而分,变成两腿,俊美的少年男子,踏水而来,柔软的身躯轻轻摇摆,神情淡漠慵懒,目光邪冷无情,冰凉的嘴唇蹭着他发烫的脸颊,柔软的蛇信在他唇边不住地撩拨,水下的纠缠才真的是来索命的……
铃声骤响,惊醒了梦中人。
“餵!”
电话那端因为这边陡然传来的愤怒而呆了片刻,一时没有作声。
等了片刻,楚桓摸了把脸上的水珠,声音缓和下来:“你说吧。”
季礼先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继而又问:“你还好吗?”
听着这句完全不带任何情绪的问候,不知怎地,楚桓轻笑一声:“我没事。”
电话那端永远都是简明扼要,楚桓听完,也永远都是那副淡漠的口吻:“我知道了。”
面无表情地挂上电话,浸在水中的身体渐渐冷却,楚桓索然无味地对门外喊道:“开冷气。”
第二天一早,重案组人马刚刚到岗,法医大刘就将检测报告拿了过来:“结果出来了,尸源基本可以确认了。”
崔队有些不相信:“这么快?”
大刘冲门口进来的人一扬下巴:“那得谢谢帅凡啊。”
“谢我?”刚被喊来的孟凡接过报告,几个人纷纷聚拢过来。
大刘:“你去年不是做过一个dna比对吗?这具尸骨的检测刚好与数据库裏的一组记录吻合,证明是有血缘关系的。”
张虎惊讶地指着报告上的那个人名:“黄少东?这个骸骨是黄少东的?”
刘瑞瑞拍着孟凡的肩膀:“师哥,那个失踪的黄少东找到了。”
孟凡忙掏出手机,刚要拨打,忽又僵住了,见所有人都望着自己,又尴尬地收起手机,望向崔队:“那个,你们开会,我先回避。”
崔队一挥手:“走哪儿去,开会,全体马上到会议室集合。”
从黄少东的遗骸被发现到案件初介会,警局裏许多人才知道,原来孟凡私下裏早就对这个叫黄少东的进行了大量的调查,这使得赵学年之死、法隐被袭事件,以及涉及到案发现场是否就在海上花等诸多问题,不可避免地串联在一起,警方迅速成立了“8.15黄少东案”专案小组,几起事件并案侦查,小白侦探事务所因为参与了前期的一些调查,崔队命孟凡,即刻通知曲冬青回警局,协助专案组侦破。
见孟凡有些迟疑,刘局敲了敲桌子:“曲冬青不是说海上花有个服务员见过那个拿匕首的黑衣人和黄少东在一起吗?这些都要重新落实口供。”
开完大会,领导们又碰头开了个小会,刘局的办公室裏,气氛有些凝重,态度依然还是两派,崔队主张凡是涉及案件的相关人员,都要一一排查,不用过于回避什么。
另一派却认为,调查刚起步,孟凡前期私下裏的有些行径名不正言不顺,在一切尚不明朗之前,牵扯到海上花和大公商会的一些调查,还需谨慎,没有确凿的证据支持,最好不要贸然打扰。
刘局看向孟凡:“你怎么说?”
孟凡说:“要查就都查,否则不利于工作开展,我同意崔队的意见。”
刘局斟酌了半天,最后决定,围绕黄少东的死,可以展开全面的调查,关于海上花和大公商会,暂时不要公开化,更不能大张旗鼓地派人去调查,不如先由孟凡初步接触一下,看看情况再说,毕竟他现在不是刑警,身份比较温和。
孟凡还要说什么,见崔队打了个颜色,便也不再吭声。
闷闷地从刘局办公室出来,孟凡摸了支烟叼在唇上,怔怔地望着人来人往的走廊,身后的老崔伸过一只打火机,为他点上。
孟凡瞥了一眼崔队,小声嘀咕着:“刘局就会抹稀泥,哪个也不得罪。”
崔队笑道:“这不叫抹稀泥,叫稳中求胜,要不人家能坐在局长的位子上?”
“对了,你不在郑教授的研究所干了,他没生气吧?”
孟凡吸了口烟:“我怎么感觉郑教授和从前不一样了?”
崔队别有深意地看了看孟凡:“凡儿啊,你这位老师能有今天的成就,可不单单是靠研究成果、写几就行的。”拍了拍孟凡肩膀,崔队走了,孟凡瞅了瞅手中的香烟,舌苔都有些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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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不会无缘无故的凉爽,骨头也不是警犬的功劳,s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