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我们捉住那个恶魔就是了。”
面上微红,孟凡狠狠擦去泪水,深吸一口:“既然那东西怕你,是不是不怕人?”
曲冬青望着他:“是又怎样?”
孟凡伸出手来:“把石像给我,我去找管哲,只要它一出现,你就捉它。”
曲冬青迅速收起石像:“别逗了,我是不会叫你去冒这个险的。”
孟凡一眼洞穿:“这么说,这办法可行?”
曲冬青皱了下眉:“可行也不能行。”
“你不信任我?”
“屁话。”
“那就叫我试试。”
“谁都可以,就你不可以。”
“谁都不可以,只有我可以。”
“孟凡,别烦我。”
“曲冬青,有你在,难道我还会怕那个东西吗?你究竟是不信我,还是不信你自己?”
曲冬青:……
任凭孟凡怎么说,曲冬青都不再理会,被磨得不耐烦,索性躲了出去,孟凡气闷地躺在宽大的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熬到半夜终于有了点睡意,电话突然响了。
一个消息,凌空炸响,常静家失火了,今夜风大,导致火势蔓延,后渔港巷现在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孟凡飞速穿衣赶往现场,心急火燎中,一个想法倒十分冷静地划过心头:这场火,绝对不是偶然。
什么都没有了,在一片黑黢黢的废墟裏,消防人员找到了两具难以辨认的焦尸,以扭曲的姿态蜷缩在还在冒烟的灰烬裏,这把火烧得干凈、彻底,而更悲剧的是,后渔港巷大都是老式庭院,多为木质结构,火借风势,迅速舔舐了大半个巷子,十几家跟着遭了殃,许多人都茫然而呆滞地望着被烧毁的家园,忘记了哭泣。
还有一名警员受了伤,他是辖区片警被派到常静家蹲点的两名警员中的其中之一,当时见到常静家院内突然起火,第一时间冲进去救人,两人合伙撞开了院门,可是院内的火势来得太快太猛,根本不容他们冲进屋裏,就被火势逼了出来,一人就是在这个时候烧伤了胳膊,另一个赶紧报火警,他们大叫着着火了,挨家挨户地砸门喊着沈睡中的人们迅速逃离,即便如此,火势还是远比想象的要快,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家接一家烧了下去,索性两名警员预警及时,其他户没有死亡,只是有人为了抢救家中财物受了点伤,
凌晨的后渔港巷从未有过如此的喧闹,救援人员还在清理火灾现场,消除隐患,媒体蜂拥而至,领导们也都纷纷赶来,各司其职地指挥着,大公商会的梁会长也带了几个人过来,第一时间将救援物资分发下去,送水送药,安排受灾群众住宿,俨然成了后勤保障主力,在劈裏啪啦的闪光灯中,梁会长郑重地表示: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大公商会一定配合各级部门做好火灾后的安置工作。
常静家的院中唯一的那棵冬青也成了一段枯碳,孟凡一碰,残破的焦枝瞬间化成了黑色粉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裏走,一名消防人员提醒着:“没什么可看的了,从来没见过烧得这么彻底的现场,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离开吧。”
谁说什么都没了?孟凡默默地捡起躺在地上一个变了形的杯子,那是贾素芬曾经为他倒过水的玻璃杯,它几乎融化成一团玻璃球,抬起头,透过没有屋顶的空荡,可以直接看到夜空,还有几颗星星在闪烁。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把火不是人放的。”
孟凡转过身来,望着不知何时出现的曲冬青,没有一句话。
“到现在那股妖气还没散尽。”曲冬青淡淡地说。
孟凡还是不说话,只是望着他。
曲冬青拿过孟凡手中的杯子,呼地一下,玻璃杯燃烧起来,橙红色的光焰在曲冬青的掌心裏摇曳、跳动,发出轻微的劈啪声,原本就已变形的玻璃出现爆裂前的碎纹,瞬间,火又灭了,来无影去无踪,曲冬青依旧握着那团玻璃,就像魔术师的一个小把戏。
曲冬青抬眼看向无声观望的孟凡,终于无奈地嘆了口气:“好吧,明晚我们就去捉那个怨灵,但是,你真的不怕吗?”
孟凡轻声说:“有你在,我没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