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刑警这些年，从没在现场见过这样的尸体，一时之间，孟凡甚至无法判断它是怎么死的，为何会呈现这样一种罕见的“尸态”，他见过河底沈尸，年份久的，就是一些散落的骸骨，泡了一段时间的，即便尸身有些腐烂，也不会是“腐竹”的模样，通常从水裏打捞上来的尸身基本都泡得肿胀，而“腐竹”反而是严重缩水的，衣服很容易脱落，上身的夹克还好，下边的裤子打捞的时候已经褪到胯骨两边，大刘轻轻一掀，然后孟凡就看到了“腐竹”萎缩成豌豆荚般大小的干瘪的东西……大刘迅速掩上，沈声宣布：“男性”。
小法医干呕一声，扒着口罩跑开了。
“这，这得死了多久了，烂，烂成这样？”张虎站在离尸体不远的地方，结结巴巴地问。
大刘头也不抬地回答：“不好说，就当是一具死了没多久的古尸吧。”
“什么？”孟凡完全没理解地望着大刘。
大刘的语气有点自嘲：“因为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尸体，外面的皮层还很新鲜，摸摸看，还有弹性。”大刘邀请着。
张虎退后了一大步，孟凡摸了摸尸体的胳膊，的确，皮囊有弹性，就像曲冬青每次炖排骨时，买回来的新鲜肉上的那层膜。
“根据尸表的新鲜度，他应该死去不到48个小时，可是……”大刘顿了顿，接着说：“从肌肉萎缩和血液干涸的程度来说，他又像是一具经过防腐处理后的千年古尸。”
这怎么可能？听到这话的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孟凡问：“能看出死因吗？”
“目前不行，得带回去进一步尸检，除非……”大刘又停住了，可能自己也觉得这话不好往外说出口。
崔队有点不耐烦：“大刘，你别吞吞吐吐的。”
大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很小地说：“除非这世上真的有吸血狂魔，能瞬间将人血吸干凈的那种。”
崔队脸色一沈，挥了下手：“别跟这妖言惑众的，走，打包你的古尸，一起麻利的消失。”
大刘一副神马都是浮云的老样子，招呼着刚吐回来还晕头转向的小助手，准备“搬尸回朝”。
孟凡这才想起什么，抬目一看，果然，曲冬青正站在不远处，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那法医说的沾点边，死者就是被吸干精血而死的。”曲冬青并没有走近前看尸体，一直良好市民般地站在警戒线外，此时见孟凡过来，波澜不惊地甩了句惊人之语。
孟凡的嘴预期般地张大了，大刘的妖言可以当玩笑，但曲冬青的妖言往往都是货真价实的。
曲老师继续科普：“精为阳，血为阴，自古修术采阴补阳，采阳补阴，互为平衡，可集天地日月精华，也可取万生之灵气，补已不足，提升灵命，这万生中当属人最具灵性，吸人精血可使修术者突飞猛进，法力无边……”
“餵，请说人话。”孟凡的舌头终于可以动了，微微抗议着。
“不知道是哪个傻x为了修炼邪术，敢他妈吸人精血，还弃尸在这裏，简直是无法无天，这案子，你们警察破不了，破了也逮不着，还不如请个法师来捉妖，我可以给你们推荐一个最牛的。”
“谁？老钟，还是法隐？”
“就是你曲爷爷我。”
孟凡：……
“曲老师，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说。”
“你吸过人的精血吗？”
“孟警官，咱俩这两年真是白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