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残局
与曲冬青共斗水草的两天后，孟凡终于在警局见到了他，还没来得及说上话，曲冬青就被崔队一声吼，吼进了办公室。
局裏部分人手去枫林口参加打捞工作，留守的人除了日常执勤，还要配合法医组对刚刚打捞回来的第一批骸骨进行核实，孟凡的註意力在法医报告和崔队办公室之间，飘忽不定。
时间分分秒秒熬过去，可还不见曲冬青出来，孟凡如坐针毡，终于跑去敲崔队的门。
屋裏只有老崔一个人。
“人呢？”
崔队不乐意了：“我不是人？”
“不是，我找曲冬青。”
“走了。”
“走了？我怎么没看见？”
“你俩过家家呢？这也问我？莫名其妙！”
孟凡不眨眼地望着崔队。
崔队没好气地：“人没捉到。”
孟凡怔住，水草精跑了？还是从曲冬青手裏跑的？那些水草摆明了不是曲冬青的对手。
“有了新情况，不向队裏汇报，擅自行动，一个刑侦顾问带着一个协警，还放跑了嫌疑人，你说，怎么处置你们？”
“我没什么可说的，你处分吧。”孟凡十分沮丧，想不到曲冬青居然失手了。
崔队换了个口吻，语重心长地说：“孟凡，我知道你不是个冒失的人，更不会轻易撒谎，我现在就是要听句实话，那天现场究竟怎么了？”
孟凡的双唇张了又合，此时此刻，倒真有点羡慕曲冬青一张嘴就能改变世界的本事。
崔队默默地看着额上冒汗的孟凡。
“唤醒教的圣主也许不是他们虚构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的。”孟凡直视崔队投来的近乎冷峻的目光：“那天在枫林口的深潭裏，我看见水裏有东西，把整个水潭都搅动了，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张莹就跳进水裏，要炸死它，这家伙才是吃掉孩子的真正凶手。”
崔队直勾勾地盯着孟凡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孟凡顿了顿，重新建设了一下心理，顺便也给崔队建设一下：“我知道这听着不可理喻，也知道咱们讲的是科学办案，可是，这真的是我亲眼看见的，在两名圣工被害现场，虽然不知道他们真正的死因，但从尸体呈现的状态来看，他们的死亡应该超过三天了。”
“为什么砸鱼缸？”崔队忽然问。
孟凡避开崔队锥子般的目光，声音小了下去：“因为…鱼缸裏的水草向外爬，先是缠住了曲冬青，后来又缠住我，情急之下，我打碎了鱼缸。”说到这，孟凡停住了，干巴巴地看着神情莫测的崔队，也不知道领导被建设的怎么样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后来…水草跑，跑了，曲冬青去追了……”
屋裏悄然无声，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尴尬，崔队估计盯得两眼都酸了，揉着眼眶在办公室裏开始瞎溜达，不知过去了多久，又停在了孟凡的面前，继续凝视他：“你说的这些，用什么来做担保？”
“就用墻上的这面警徽。”孟凡站得笔直，敬了个礼。
终于，崔队的目光渐渐缓和，徐徐道：“曲冬青今天来，也说了许多奇怪的话，他劝我们结案，漏网的疑犯由他负责去捉，还叫我不要责怪你，我一气之下，把他轰走了。”
孟凡激动起来：“崔队，你相信我说的话？你也认为这个斜教案不简单吧？当然要科学办案，但是，有些事明明发生了，不能自欺欺人，一开始我也很困惑，甚至害怕，只是想起那些死去的孩子，害怕就变成了愤怒，我不管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我只知道它是这起斜教案的幕后真凶，曲冬青说有办法能捉住它，我要和他一起去完成这个任务。”
“你就这么相信他？”
孟凡一脸坚定地望着崔队。
崔队苦笑了下：“是要科学办案，可当了这么多年警察，什么邪的歪的没碰上过？从前破案，类似的事也不是没有，被害人可以托梦给他亲人，告诉埋尸的地方，多年的悬案因此破了，当初是我接的警，以为家人过于思念亡者而把梦境当成真的，就算不是胡说八道，也是封建迷信嘛，幸好当时有个老警察提议去那个地方看看，没有就当跑跑腿，有的话那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天理昭昭，有些东西，的确解释不清，我们人力有限，但案子还得破，破了还得给个合理的说法。”
“这么说，你同意我们去捉那个圣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