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前缘(下)
女鬼没捉到,公子羽因为腿抖,一脚踩空掉进了荷花池,太子讚和公子瑾跳入池中救人,等把公子羽捞上来,人已经闭过气了,又惊动了侍卫,两人连忙架着公子羽躲进御花园的假山石洞,对着公子羽一阵拍背抹胸,公子羽吐出几口水,醒了,刚要咧嘴哭,就被公子瑾一把捂住嘴,时值深秋,夜风嗖嗖,湿漉漉的三个人抖成一团,听着外边侍卫乱哄哄的声音,唯一取暖的方式:抱紧,再抱紧。
公子瑾小声商量着:“出去吧?顶多禁足三天,抄书十卷。”
太子讚很傲气:“不,一天都不想。”
公子羽弱弱地提议:“你是太子,不会比我们罚的更重,也就是挨圣上几句训斥。”
“现在出去肯定要挨训的,他们找不到人一会就撤了,我们再偷偷溜回去,保准没事。”
你是太子你说了算,三个人都不再作声,继续抱团取暖,公子羽最小,被两个大的搂在中间,没一会就睡着了,两个大的鼻尖碰着鼻尖,互相喷着气息,洞外的烛火闪闪烁烁,看不清彼此的神情,只看见对方眼裏闪映的光点,公子瑾有双与众不同的凤眼,特别的好看,白日裏看,清润迷人,此时在明灭不定的暗影中,倒格外的明亮,像星星眨眼,却眨得风情万种。
太子讚将头凑得更近,丝滑的皮肤蹭过公子瑾的脸颊,公子瑾没躲,太子讚也没停,十几岁的男孩,年少气盛中还带着些说不清的情愫和躁动,唇瓣跃跃欲试,终于贴合,贴了许久,也不知是谁先张开了嘴,初吻的曼妙滋味,将人弄的晕晕乎乎,又血脉偾张。
“你们干嘛呢?”公子羽迷迷糊糊地问,许是被挤在中间,给弄醒了。
双唇惊觉地分开,微喘的气息中,有人不耐烦地回道:“睡你的。”
公子羽拱了拱身,毕竟还小,很快又睡着了。
自从那夜之后,太子讚看公子瑾的眼神便多了许多的内容,公子瑾却选择避开不看,一有机会,趁没人的时候,太子讚就搂过公子瑾,将唇凑上去,公子瑾有时会挣扎,有时半推半就,挣扎的时候一般都是在没遮没挡的地方,眼前没人,不见得犄角旮旯裏没人瞅见,尤其公子羽在的时候,一个转身,太子讚的嘴就猛地凑过来,等公子羽再回过身时,公子瑾的唇上就多了一点湿润。
太子讚有次偷袭成功后,望着公子瑾清润的双眼,忽然问:“你喜欢我?”
公子瑾垂眸不语。
太子讚又问:“还是因为我是太子?”
公子瑾也不施礼,转身就走,头一次敢把太子讚晾在身后。
岁月荏苒,鲜衣怒马的少年时光总是一晃而过,太子讚行过成人礼后,虽未大婚,但夜间已经可以有宫人侍寝了,也不再需要伴读,公子瑾和公子羽无召不得入宫,小伙伴们见面少了,可总想设法地再往一起凑,尤其是公子瑾,被太子讚单独召见的次数总是比公子羽多一些。
太子讚看公子瑾的眼神裏,又多出别样的意思来,那些侍寝的女人们在他身下辗转承欢之时的媚态,若换作是公子瑾,该是怎样的一种滋味?越是这样假象,越发不可遏制地想将它变为现实,看着身姿挺拔的公子瑾在靶场上射箭,太子讚看着看着,身上就燥热起来,公子瑾猛不丁地与他对视,眼裏的东西,也不似从前那般单纯了。
直到有一天,公子瑾入宫后,雨一直没有停,迟迟不能归,天色已晚,雷电交加,大雨倾盆,太子讚准他留宿宫中,一个打发掉宫裏所有人,沐浴更衣,另一个坐在案前看书,聆听静悄悄的寝殿每一处细微的响动,烛花轻爆,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太子讚甚至连句话都没有说,就抱住了玉面微红的公子瑾。
公子瑾于床地之欢仍是一片鸿蒙,那裏禁得住太子讚的撩拨,有些手段太子讚在脑中早已过了无数遍,此时虽然也是情难自禁,终究还是独掌大局,引得公子瑾越发的急躁,不管不顾起来,终于弄痛了太子讚,高高在上的太子讚从未被人如此的冒犯,想都不想,抬手给了公子瑾一记耳光,大喝道:“大胆公子瑾,退下。”
一个巴掌一声怒喝,公子瑾愕然中又被太子讚狠狠地推开,所有的旖旎风光瞬间不在,眼前只是太子讚一张薄怒的脸,一颗心,瞬间也凉了,匆忙整好衣衫,退到一旁,伏在地上,仍自喘息不定,又惊又愧中发热的脑袋冷却下来,只觉得此时此景,说不出的屈辱和荒唐。
太子讚也冷静下来,见公子瑾从茫然无措中,渐渐面色发冷,也有些后悔了,还没发话,公子瑾已经跪下磕头,声音也异常的清冷:“臣下告退。”
“瑞凡。”太子讚连忙喊他,语声中带着一丝悔意和挽留。
公子瑾却充耳不闻,转身向殿外走去。
“瑞凡。”太子讚又懊恼地喊了一声,却再也唤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