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的视线就知道她要做什么,马上往后退了退。
没打着。还被反拍回来,课本折了一个角。
凌柒索性不趴着了,直起身来双手一下下用力抚平课本。
谷羽沈没有停止说话的意思:“看开点,俗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你看她当我们语文老师祸害了我们这么久,她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凌柒垂下眼帘轻声说:“李老师是个好人。”
虽然只相处了短短一个月,但她真切地感受到李老师对工作的认真负责,兢兢业业。她有最基本的职业素养,尤其是作为一名语文老师,她会纠正每一点不经意间的小错误,会认真地告诉你不要将“有没有”念成“有木有”,告诉你不要学那些乍听起来不一样所以觉得有意思的奇怪的语音语调。虽然可能本身因为地域的问题,导致发音有些不标准,会有口音,但是可以选择一种发音正确的态度,你能说对的,就不要觉得好玩去模仿错误的。
人生无小事。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她是一名好老师。她不该是这个“下场”。
谷羽沈轻声回道:“吶,现在是你在咒她。”
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拐弯抹角?这么说也不准确……应该是扭曲?算了,找不到能够准确描述眼前这个人的行为的词。
凌柒将课本双手放回桌角,正视谷羽沈眼睛:“她是个好人,但我谢谢你吉言。另外麻烦你咒一下前面那个真正的祸害。”
谷羽沈回身看了一眼,文尔亭在讲臺上缠着思品老师撒娇。
“咳。这种祸害呢,我看你还是直接揍她一顿,这样报应来得更快点。”
“你说她吗?”
“说你。”
凌柒头上顶着黑色的十字路口,将思品课本卷成卷狠狠地敲了过去。
☆、第
19
章
【秋游】
十月中旬的秋游一波三折。临出发前汽车未到,大家找了一圈终于发现了老师留下的车牌号的车,刚上车坐好,楼上100班班主任突然出现,说着“不好意思啊这车是我们的”,102班的人就被赶了下来。凌柒等人被分配到和100班拼车时就觉得不爽,此刻再忍气吞声说不过去,要不是副班在前面拦着,怕是早就要跳起来干架。
最后那辆车姗姗来迟,司机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只催促着两个班的人上车,拉到目的地就完事。车座的安排同班上座位,凌柒瞪着过道另一侧的100班同学,愤愤对谷芙言说:“不是说不允许用电子产品的吗?他们这样一个个挂着耳机听歌的算什么啊!”
谷芙言半瞇着眼睛昏昏欲睡,作看破红尘状:“都是些小把爷,不要理了。你睡不睡?我睡了。”
“餵!你是闭上眼睛就能睡着的吗……”
凌柒再瞪了对面过道三秒,哼了一声,抱着书包扭头看窗外转移註意力。
格丁中学封闭制,一周六天在上课,周日留宿的同学非假条或老师带队不能外出,凌柒来到g市的一个半月几乎都在学校裏度过。汽车驶出校门,外面的街道还稍微有些眼熟,在大十字路口转弯之后,就都是陌生的了。
g市是旅游城市,房屋都很矮,据说是不能超过某座山的高度。整座城市显得悠闲秀气,如果不是钢筋水泥筑成的楼房,而是传统砖瓦木屋,映着山水青蓝,应该是古代人理想的隐居之所。直到现在也有老师在上课时会感嘆一句,在大城市工作,回g市养老吧。
养老……说起来,我以后又会在哪呢?先不说远的,我毕业之后又要到哪读高中……
一颗糖打断了凌柒的思路。没看见是从哪飞来的,虽然不经意,但凌柒会尽量压制自己的受惊程度,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
“你看我就说吓不到她。”
“装的。”
听见了。前排的声音。
凌柒凭借扔垃圾进垃圾桶时的手感,那颗糖准确地砸到了谷羽沈的头顶心。
幸好是充气软糖,算你走运。
凌柒刚闭上眼睛准备瞇一会儿,顺便结束交流,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她的眼镜再掉到书包上,不用想也知道是那颗糖。
凌柒睁眼时的杀气把谷芙言都惊醒:“……什么节目了现在?我没错过什么吧?”
诸葛发现玩脱了立马指着谷羽沈:“他干的。跟我没关系。”
“咳。是我扔的。哎哎哎是给你吃的别扔啊。”
明、明、是、你、先、扔、的。凌柒扔回去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诸葛捂着头:“误伤了大姐!”反手扔给谷羽沈:“让你别惹事。”
谷羽沈扔给凌柒:“说了是给你吃的。还有那边看戏的要不要来一颗?”
“来。”谷芙言拍了拍手做了个碗的手势但还是接空,“你扔得也太垃圾了吧。”
谷羽沈笑:“你接不着怪我咯?”
谷芙言附身,伸手在过道一捞,看了看包装袋:“啊,是这个糖,还挺好吃的,谢了啊。”
凌柒也看了一眼包装袋,两根手指捏着一角递给谷羽沈:“谢谢了,但我不想吃这个味道的糖。”
诸葛接回来看了一眼:“你不喜欢香芋味啊?你还有没有别的味道?”后半句对着谷羽沈。
谷羽沈拉开背包拉链:“我找找。”
“香芋味也还好。”凌柒答完诸葛的问题,想了想以往见过的这种模样的糖果的味道,问得面不改色:“有薄荷味的吗?”
“薄荷味啊……”谷羽沈翻遍了整包糖果的口味才发现哪裏不对,“你给我等一下,这个东西哪裏有薄荷味的啊?”
凌柒早就知道没有,只是找个理由不接糖而已。
到了游乐园之后大家按周四晚自习确定的小组分组活动,601众人扎堆,原本说要去看电影,发现前一批刚进去,可能要等很久,于是从队伍的前端退了出来。几个排在末尾的阿姨语气奇怪,带着愤怒和“你摊上事儿了我要找你们校长谈谈”的意思追着她们的背影问:“哎!你们什么意思啊!你们哪个学校的啊!”
说实话,凌柒至今也没能理解,那位阿姨到底为什么会生气。如果是说她们排了队却不进去,但她们是因为发现排队时间长,能在游乐园玩的时间有限,不能浪费在排队和等一场电影上面,所以才从排队的队伍离开了。更何况电影并非马上开场,她们不仅没挡住那位阿姨入场的路,反而让了出来,减短了那位阿姨排队的时间,所以她到底为什么生气啊?
“哟,你哪能知道别人到底在想什么啊,她那种人不能理解就不理解了啊,管她呢。”林泉致顺了一下自己长长的马尾,“我们去鬼屋吧?”
剩下的几个女生七嘴八舌“好啊”“哎听说鬼屋还蛮有意思的”“我来过,就那样,但一起再进去玩一次也好”“但是鬼屋不能拿包进去,放外面可能不安全吧”。
凌柒弱弱举手:“那个……我帮你们看包,就不进去了。”
“你真的不进去啊?来都来了,而且你之前没来过吧。”
“是没来过,但是我不想玩鬼屋。”
“那就拜托你了。”
女孩们找了个长凳放包,凌柒坐在中间,双手拢着六个包。
“你真的不进去吗?”
“不进。哎呀赶快去,等会还要去玩别的呢。”
几个女生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凌柒将包的重量分担给长凳,时不时环顾四周,总担心哪冒出个人来把包抢了。
“欸?这不是凌柒吗?”
没冒出来抢包的,路过的是一个男生团。凌柒眼睛都掠过一遍算是打招呼。
说话的男生回头望了望凌柒面对的项目:“你怕鬼不敢进去吗?”
另一个男生推了他一下:“看她身边的包很明显就是帮看包的啊,凌柒怎么可能怕鬼啊。”
前面那个男生不依不饶:“那你进去啊,我们帮你看包。”
凌柒双手交叉歪过头摆出一副很拽的样子:“平时作业都不交,你以为我会信你帮我看包?”
两个男生包括身边友情stand
by的男生团都楞住了,这种时候不应该是争辩“怕不怕鬼”的问题吗?怎么就又扯到作业了?谁敢和这位“包公‘婆’”谈作业啊?
“你!”那个男生伸手指着凌柒,怒目而视,“秋游还提学习,你有病吧!”
“你有本事回去记得交作业啊。”凌柒才不管是不是在秋游,总之这是能结束话题的最快的办法。招不在多,管用就好。
“行了我们赶快去过山车,等会其他班玩完前面几个项目进来了人又多了。走吧走吧走吧。”解围的男生推着那个男生往前走,还转过头和凌柒道别,“我们走了啊凌柒。”
被推的男生临走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凌柒手没抬,只是右手几根手指靠在左臂上晃了晃,顺便小声吐槽:“等什么?你是不是忘了因为是秋游所以周末没有作业了?”
兵不厌诈。
凌柒双手作拍灰尘状扭头目送那几个男生,回头望见几个舍友挥着手走出来,走近了凌柒才听见她们是在讨论鬼屋的内容。幸好自己是面瘫脸。
凌柒其实的确是胆小鬼。
秋游临近结束时,601提前回到入口,三三两两聊天或逛摊位,等着其他人来集合。凌柒在米上刻字的摊位瞥见了四叶草形状的挂坠,拿又放下,几次犹豫,最后挑了两只,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名字。又挑了两条同色系的挂绳,一同递给摊位的阿姨。
谷芙言发现她在摊位停留的时间比预计久,于是跟过来问:“哎?你要在这买米上刻字吗?我以前买过,后来不知道放哪了……你买了两个?另外那个名字是谁啊?”
“一个……以前的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这段有个坑,其实拆掉也不影响主线剧情,所以最后决定写在番外裏,先做个备註防止忘记。
☆、第
20
章
【气温骤降】
秋游在周五,周末没有作业,周日晚上写周记时不少人嘻嘻哈哈,大概在记录秋游的趣事。只是周日晚起了北风,周一早上跑操的时候不少人冷得瑟瑟发抖:“我靠为什么是周一降温啊!要等到周六才能回家拿衣服啊!”
挨到了中午稍微好受些,晚上又冷得不行。虽然看不到天气预报,不知道气温的具体数值,但周二明显更冷。
谷羽沈到了教室大手一挥,开窗放冷气。
“哇崽你有病吗!赶紧把窗关了!”诸葛冷得缩起脖子,站起身来越过谷羽沈关窗。
谷羽沈在他坐下的时候又把窗开了,诸葛怒目,谷羽沈指着凌柒:“她都没喊冷……餵你有病吗这才几度你就穿毛衣了?!”
凌柒看了一眼谷羽沈,再将视线移回课本,坦然道:“你自己也穿了件毛线背心,只是正面看不出来而已。”
诸葛一扒谷羽沈校服外套的领子:“你想浪子?自己穿了背心别人没穿好吗!”
谷羽沈撇开诸葛的手,整理了领子耸肩道:“谁让你不穿?”
谷芙言举着课本,但也关註着这边的对话:“妈蛋你以为谁都是外宿生都能随时回家吗?(谷羽沈指着凌柒:她怎么说?)她国庆收假就带了过冬的衣服好吗!”
谷羽沈难以置信:“你是之后两个月都不回家了吗?”
凌柒翻页:“大概,下次回家是元旦吧。”
诸葛:“但你好歹现在有冬天的衣服穿啊。我们宿舍昨晚上冷死了靠空调暖气度过的,对啊为什么现在不开暖气!”
“丹丹昨天说,天气转凉,不要开空调,怕着凉。”
“说暖气!”
“丹丹还说,才几度,不要开暖气,浪费电。我们要爱护环境节约资源,五十六个人呼吸放出的二氧化碳就够热了。”
“听见没!靠二氧化碳供暖!把窗关了!”
“丹丹说,虽然这么做很暖和,但是也很闷,不利于呼吸,要时不时开窗通风,保持空气流通。”
“……”
谷羽沈将窗又推开了一点:“听见没,我这是在保持空气流通。”
从此诸葛就像迁徙的候鸟,上课下课两个季节,离开座位四处寻找温暖的地方,还见人就控诉谷羽沈在十几度的天气开窗放冷风的行为多么有病。
事实上转冷带来的奇葩不止一朵。在诸葛迁徙的时候,有两个人也在巡回演出。
黄紫橙,又称三色或蛋蛋,带着谷2b见人就问:“你猜他穿了几件衣服几条裤子?”
谷2b,一位身高至少一米八五,体脂贼低,脸上痘痘众多,沈默寡言的男青少年。是614的1号床,此时身着一眼看去至少五六件短袖加长袖衬衫,外罩校服外套,在蛋蛋问出那句话的同时,露出了水獭般的微笑。
“你们还真是……将丹丹说的天冷了多穿几件衣服贯彻到底呢。”
“猜猜嘛。凌柒你猜他到底穿了几件衣服几条裤子?据说班上只有百分之一的人能答对哦。”
是在玩什么空间转发日志的标题“世界上只有百分之几的人能够答对/看到/有这种题目/现象/特征”的梗吗?其实我更想吐槽你们俩的身高差。蛋蛋君本人比凌柒还矮,站着圈一个水滴状的圆弧,真挺像一颗鸡蛋的。
谷芙言在用目光数数的时候,凌柒单手托腮吐槽:“我猜,你们宿舍十个人,加上黄紫橙,至少十一个人知道,因为2b身上的衣服应该不是一个人的。就算有你们瞒过了一半人,只有剩下的一半人知道真实数量,那么分母四舍五入算整设定为五十一,按照你们巡回的路线,第四组应该是尾声……前面答对的有几个?”
蛋蛋掰着指头数了数:“xx,xxx,xxxx,还有老抠!”
谷2b:“老抠不算,哪有人直接扒开领口数的。”
你的好友抠君突然上线:“谁说不算的?你也没说不让扒啊!”
“卧槽哪有你这样直接上手的女生啊!男生都没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