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晃动着脖颈,少年的眼睛裏含着搏击一场的疯狂。
“小子,别以为你有后臺就了不起,哥哥的后臺不是你小子能碰的。瞧你长得好看,跟哥哥求个饶,哥哥考虑放你一马。”
“噢,不知道谁家能在c城横着走。”云深似笑非笑说。
男人哼声笑:“c城?知道什么叫全球吗?知道木字旁的姓氏有几个吗?”
云深眼神一冷:“楼家。”
男人傲然一笑:“哟,见识不短啊。”
云深脑中闪过千万念头,但眼前这个人完全没有必要说谎。
楼家,这世间有几个能叫的出名号的楼家?
一张网在悄无声息中铺开,而他同爵爷竟然毫无察觉。
云深倏地抬手一指:“把他们带回去。”
男人脸色一变。
爵爷的派过来的人都不是软角色,没费什么功夫就收了场。
“爵爷。”
楼爵安排的医院原本是楼家控股的私立医院,不过现在看来,李焕爸爸的事情裏明显有隐情。
楼家的医院,去不得。
“宝贝儿,这几个人怎么了?”
云深大张旗鼓要带几个人回去,楼爵自然不会不知道。
依照云深的性子,这几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被带回去。
“爵爷,他们是楼家的人。”
楼爵脸色不变,沈默了两秒,说:“我知道了。”
云深心裏透着浓烈的不安:“爵爷,李焕爸爸的事情,最好查一查。”
少年的唇抿得死劲。
他用尽力气让自己变得优秀,然而事到临头,却发现自己拥有的那一点点东西根本不足以和爵爷的仇人抗衡。
就好比现在,他竟然找不到可以安排李焕爸爸的安全之地。
“爵爷,我想见你。”少年的声音裏透着沮丧。
楼爵心一沈:“别动。”
男人起身,疾步走向停车场。
李焕爸爸被安排进楼爵一处私宅,医生是赵武找来的,连楼家的私人医生都没动。
云深还在原来的医院楼下,站在花坛前拔草。
白皙的指尖上全是绿色汁液。
两人像是心有灵犀,楼爵的车刚到,云深就停了手。
钻进车裏,云深就没骨头似的趴在爵爷身上。
楼爵启动车子,开往皖西别墅。
“宝贝儿,你不开心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失败。”男人试图缓和气氛。
云深干脆仰躺在男人怀裏,这个姿势对男人来说绝对是个考验。
“爵爷,这裏,很慌。”云深用右手按住左胸膛的位置。
楼爵开车的时候一贯认真,他从来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更何况怀裏还有云深。
云深躺得很安稳,心臟却仍旧感觉到颠沛流离。
“云深,你在害怕。”
云深没否认,他心没来由的慌乱,很慌乱。
车直接入库。
楼爵俯身,含住少年的唇。
云深一反常态,将他推开。
楼爵眸色微暗。
“爵爷,我们得谈谈。”云深拉开车门,他右手还保持着按住左胸膛的姿势,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浸出一层薄汗。
楼爵一个大步过去,拦腰将人抱起。
“怎么回事!”
云深的气越喘越急。
他像是被人卡着脖子,难以呼吸。
“云深!”
楼爵戾喝。
云深猛地回神。
他正躺在楼爵怀裏,旁边站着楼家的私人医生。
云深浑身汗淋淋的,仿佛从水池子裏泡了一遭。
“云深?”
云深疲倦摇头,“爵爷我怎么了?”他刚刚有种自己即将溺死的错觉。
“医生说你情况很不好。”楼爵如实相告。
云深顿了下,觉得荒缪至极,“爵爷,你别告诉我突然得了什么绝癥。”
“心臟病,先天性心臟病。”
云深噗嗤一声笑出来,“爵爷你是在搞笑吗?”他有心臟病的话,应该死了不下千百回了吧。
楼爵单手卡住云深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一瞬间,云深竟然真的信了。
“好端端的,把自己纠结成心悸,我倒不如你真有心臟病,乖乖待在身边。”
云深脸一黑:“爵爷,这个玩笑不好笑。”
楼爵按住他,挥手赶走医生。
“宝贝儿,别让我担心。”
云深瞬间安静下去。
“爵爷,你放心,祸害遗千年,我肯定给你养老送终。”
楼爵封了一个吻。
两人静静抱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