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发出的阵阵臭味。狱中派饭的官差听到叶梓的叫喊,有点不耐烦地走到她牢前,掀起布筷就直接往裏面踢了一脚。
那一脚正好踢到叶梓破损的饭晚上,饭碗哐当一声一百八十度地盖在地上。那些白米饭溅在趴在地上的叶梓脸上,叶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一碗饭摔在发臭的地板上有些错愕。那个官差不以为然,踢了一脚以后就放下布帘走了。
叶梓握拳的手狠狠地砸在地板上随着铁链绷紧铁圈紧紧勒住叶梓的手腕,剎那间被铁圈绽开皮肉的手腕流出红艷的暖液。看着倒在地上的白饭,叶梓也明白该低头时就低头,恨恨地用臟掉的手捡起地上的白饭塞进嘴裏。本来味道就不好的白饭合着地板上的臭味简直是难以下咽,叶梓捂住嘴巴忍住想吐的冲动,上下牙齿的合碰还能听到混上沙石咯咯作响的声音。
味如嚼蜡般嚼了几下以后叶梓就将嘴裏的饭菜都咽进肚子裏去,然后又用手捡起一把白饭塞进嘴裏再重覆上面做的动作。一碗摔在地上的白饭就这样被叶梓吃的干干凈凈,吃饱以后叶梓用舌头舔了舔因为长期缺少水分而干燥裂开的嘴唇,打了个饱嗝又坐回到刚才要坐的地方。
叶梓靠在墻壁上,握紧拳头的手上面的指甲镶入手心的皮肉裏流出鲜血。叶梓挽起衣袖拉下铁圈,将刚才勒出血的手腕露出来低头含住刚才流血不止的地方。浓烈的血腥味道在口中散开,叶梓的舌头抹过伤口眼神好像午夜中嗜血的恶魔,心裏暗暗发誓:李峰不要给她机会出去,若是她出了去就要李峰百倍千倍奉还。
慢慢腕上伤口也不再流血叶梓才松开口,口水是治愈伤口的天然良药。在这种细菌横飞加上卫生极差的地方,每一个伤口都是致命的。如果因为伤口化脓引起高烧又或者感染细菌,很可能就此叶梓就会去见马克思大人了。为了预防万一,这样的举动也实属无奈。
等叶梓冷静下来以后,就开始思考自己被关着的这裏是一个什么地方。刚才从派饭官差掀起的布帘一角叶梓看见了有个衣衫不整面容憔悴头发凌乱的妇人被关在了自己对面,神智呆滞猛地抓起碗裏的饭菜就往嘴裏塞。脚上被绑着一根比叶梓要小很多的铁链,脖子上也有铁环可是环上的铁链不是连接在墻上而是垂落在地上,脸上臟兮兮一片。她看见派饭的官差就好像见到鬼一样躲得远远的,一副恐惧的样子。
奇怪的声音
叶梓从沈府消失已经过了一天一夜,沈竹派人四处都找过可是根本就没有她的踪影,就连廉勇在槿州部下的眼线也招惹了不少出来仍然无果,现在的沈竹就差没有将整个槿州城都翻转过来找一遍。
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的沈竹有些疲惫,终究他也是个人再怎么精明能干这样下去都不是办法。沈竹闭上眼疲累地靠在椅子上右手摸着鼻梁,有些无奈地嘆气。不知道叶梓现在的状况是否安好,希望这次她只是出去找傲世没能及时赶回来又或者有什么原因不能露面而已。沈竹已经尽量往好的方向想,他真的不敢想像若是叶梓真的在他眼皮底下是被坏人带走又或者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媛媛捧着茶从掀开竹帘走出来迈着莲步走近沈竹,蛇腰饶是盈盈一弯:“妾身拜见少爷。”沈竹睁开眼看到眼前笑意盈盈的媛媛有些错愕,然后又将眼睛闭上面露疲态:“你不是我的侍妾,不用在我面前用‘妾身’自称用回平常的你我便好,你有事吗?”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沈竹觉得透过媛媛好像看到叶梓回来了一样,没有料到竟是错觉…….
原先媛媛准备好的话此刻就好像鱼刺哽在喉中她是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扯出一个带着苦意的笑容她将茶盏放到沈竹的旁边:“当家也累了,先喝杯茶歇歇。”打开茶杯一阵阵幽香扑鼻而来,沈竹闻香睁开眼睛感觉到脑裏的头痛也舒坦了不少。看那淡青色的茶汤在白瓷中就好像温泉一样升起热腾腾的白气,沈竹也就宽下心准备好好歇一会然后再出去找。
捧起茶盏一种特有的香味触动了沈竹的嗅觉神经,呷上一口清茶顿时觉得自己的精气神也好上许多。沈竹不禁问道:“这是何茶怎么会这般好喝?还……带着花香。”
“回当家的话,这不过是我用普通茶水泡出来的茶汤而已。”媛媛听到沈竹讚许她泡的茶,心裏就好像是开了花一样:“不过我稍微加了些心思将后院中的茉莉花摘下晒干,用来泡茶能给人一定的提神作用,还能混有茉莉花本身的香气在茶汤之中。”
沈竹看着那浅绿色的茶水有些出神,既然媛媛好像这么喜欢这种东西就让她去茶庄裏帮忙也好像很不错。沈竹这样想着就向她说了心中的想法,媛媛一听是欢天喜地地向沈竹道了谢。没想到自己小小的兴趣居然能替他提神媛媛心裏深感高兴。
就在这会沈府的总管匆匆来报:“少爷,外面有个君公子求见。”沈竹一听总管这般说连忙坐好,面露严肃之色:“请他进来。”媛媛看到沈竹这样紧张的样子也知道他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议,于是就领命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