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没阴沈多久,
瓢泼大雨倾泻而下,隔着厚重的铁门,海浪翻滚着拍打?礁石的声音伴着闪电雷鸣轰隆入耳。
“天黑了。”
隔着层层雨幕,众人?的视线看向瞭望亭墻上?镶嵌的壁钟,
“平时这?会儿日头正是最烈的时候。”
温娇娇扔掉手裏的抹布,
脸贴在?玻璃上?看外面的景色,
“海浪特别大的情况下,物资船是不是不会过来了,那咱们的安排……”
玩家们中午吃饭时聚到一块,狱警指定犯人?干活直接把他们划成一个小队,
任务就是打?扫偌大的食堂,刚好给了他们协商的便利。
连纹手裏把玩着一个圆润的石头,“夏季天气多变,
雨来的快停的也?快,或许一会儿就风平浪静了。”
“就是空气太潮湿了,
我怕火药燃不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才使用过技能的原因,她身上?弥漫着火药味,
指间染上?的灰痕还?没有洗掉。
“但?愿不要出现?变故。”
雨不过下了十分钟,
外面低洼处已经积蓄出水坑,雨丝稠密,加上?天色阴沈的厉害,
蒸腾的水汽下景物影影绰绰,难以分辨。
慕颜使劲抽动鼻子,
“这?味道……”
程高翰问她,
“有什么问题?”
“腥咸味太重了,
就像……”慕颜思索着用什么词汇形容感受,“就像周围全是海生物。”她莫名有种被包围的感觉。
孙文怼她,
“你这?不是废话?,监狱建在?岛上?,四周都是海水,当然有腥味。”
慕颜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海上?湿气重,不同海域间气压差别很大,这?些?变化可能导致海浪形成,我看过新闻报导,海浪最高可达到五百多米。”
程高翰沈默一秒,“监狱的墻多高来着?”
“不超过二十米。”
温娇娇有些?怂的缩起脖子,“我们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砰砰砰!”狂风撞击在?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响声,露天搁置的杂物被风席卷而起,身不由己的在?空气中游荡飞舞。
“啪!”
“艹!”又?不是防弹玻璃,石头砸过来就是一个大洞,有人?刚好躲在?边上?,被碎裂的玻璃渣当做靶子扎个正着。
他赶紧掩着头脸躲到一旁,龇牙咧嘴的把浸血的玻璃拔出来,“各位,别傻站着了,赶紧想办法啊,墻壁是砖石砌的,可门窗只是最普通的铝合金,风再大点,这?裏肯定到处漏风。”
赵新勇赶紧说道,“大家先用餐桌椅挡住门窗。”
看众人?七手八脚的搬起重物做掩体,慕颜开口道,“留下一扇窗,万一有别的意外情况也?是一条退路。”
程高翰搬东西的间隙靠近慕颜,“那些?武器……”
“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吧。”慕颜看了一眼仿佛漏了的天空,雨下的太大了,一座孤岛,四周是苍茫无际的海水,毫无对抗意外的依托。
正在?用椅子卡住窗户的赵新勇动作突然凝滞了一下,他小心的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众人?,走到角落处拿起一直闪烁的通讯器。
那边不知传达了什么消息,他眼神逐渐凝重,轻声回了句收到,赵新勇把通讯器开关按灭。
容纳上?百人?同时进餐的食堂面积自然不小,玩家们用了二十分钟才把所?有的桌椅架上?去?,独留了靠门处最狭窄的一扇单窗。
“哎?人?数是不是不太对?”
“赵新勇呢?!”
“我刚才还?看到他搬椅子,好像一错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一个中年汉子带了点情绪,语气不善道:“他是狱警,肯定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消息,监狱建成那么多年,总有过类似的情况,那些?人?应该知道怎么应对风暴,说不定他就是找地方躲起来了。”
“他之前话?说的好听,但?全都是片面之词,是真是假只有他自己清楚。”
也?有人?说,“他都坦承自己的身份了,应该没有恶意,毕竟赵新勇自己不说,我们也?不知道他是玩家,他要是躲在?背后搞事才是防不胜防,更何况大家非亲非故,就算同属玩家,人?家也?没有义务必须保护咱们。”
“呵,你怎么知道这?些?不是他的阴谋,装作无害的样子打?入玩家内部,我们什么计划他都一清二楚,知己知彼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才是高端的通关游戏方法。”
“人?心没你想的那么恶,大家互帮互助逃离监狱的可能性才最高,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