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谦润、方云诺二人进了明康臺,李言明关了殿门,在殿外守着。大约过了一刻钟,他看见长宁王妃自己开了殿门,踉跄着跑了出来,“王妃,您……”方云诺没有理她,一个人跑走了。李言明觉得不对,立刻进了大殿。
建章宫,安华传了消息回到安以惜身边,“安华,你刚刚去哪了?”“娘娘,奴婢去送王妃呀!”她有些紧张。“送送诺儿,需要去大院外?你看你鞋子上的玫瑰花瓣,玫瑰华只种在大院外,你沾到的可是刚刚落下的。”安以惜慢条斯理地说着,“你敢瞒本宫!”她突然呵斥,安华吓得跪下了,“娘娘,奴婢没有!”“没有?”安以惜那起方云诺用过杯子,倒了一杯茶,递到她跟前,轻声道:“那你把这个喝了!”安华不敢接过娘娘递来的茶杯,安以惜轻笑,“那本宫喝!”“不要!娘娘!”安华扑上来打翻了茶杯,安以惜捏着她的手腕,“安华,你说!”安华只得道:“娘娘,您别动气,当心孩子!”安以惜放开她,坐好,安华跪着,“娘娘,奴婢刚刚在王妃的杯子裏加了迷心叶,和茶叶长得一样,看不出来。泡在茶水裏,喝了后,就像被下了蛊一般,随人操控。”
方云诺已经回到建章宫东偏殿,守在门口的宫女见她情状不对,想来扶她,她推开,“不许放人进来!”她忍着头痛,自己推门进去,反手关上门,撑着走到椅子上,坐下,脑海裏的声音挥之不去,她头疼得要疯了。
建章宫正殿,安以惜抓紧衣袖,“谁要操控她?操控她去干什么?”“是……是老爷!但奴婢不知道要王妃去干什么?老爷只派人传话,叫奴婢找机会让王妃喝了,就立刻传回消息。”
一位宫女跑进来,“启禀娘娘,东偏殿的宫女来报,长宁王妃从外面回来,把自己关在殿裏,情况不好!”
安以惜站起,急忙往正殿大门走去,两个自己照顾了多年的孩子,只有诺儿了,自己把她留在身边,想保护她,结果让自己信任的安华下了手,诺儿无辜,她和当年自己一样,十五岁的女孩,不该被卷进权位斗争!她脚步匆匆,终于走到大殿门口,一帮侍卫冲进大院,安华挡在她面前:“放肆!这是建章宫,你们敢惊扰皇后娘娘!”那些侍卫冲向东偏殿,安辜茗从人群中走到她跟前,“娘娘,长宁王妃刺杀陛下,陛下驾崩。”安以惜身子不稳,扶着门框,他明白父亲操控诺儿干了什么,诺儿杀了陛下,父亲不用背上弒君骂名。她要去东偏殿,父亲拦住,“娘娘!”“父亲!你……”
方云诺在东偏殿被脑海裏的声音逼得头疼不已,快要失去意识,她只看到有人冲了进来,说:“长宁王妃刺杀陛下,押入天牢!”把她拖出去了。她被拖出了东偏殿,她看见正殿前,娘娘扶着门框,眼裏满是心疼,可是不能来救她,她觉得和七年前太像了,只有她一个人,她神志不清了,她还是只想起了一个人,怀逸哥哥,你在哪裏?
天下起了大雨,安以惜看着诺儿,往日那么活泼灵动的女孩,此时全身被雨水打湿,被那么多人拖走……安以惜手指都插进了门框,裙角有鲜红的血液流出。
“娘娘!”安华叫了起来,“不好,娘娘要生了!”
安辜茗一把抱起女儿向殿内走去,“快!快去叫太医!”
周围人一阵忙乱,安以惜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