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怀逸才放了心,他想起什么,他也有些怕,万一诏书裏面写的不是大哥的名字,那今后,朝政将会不稳,他道:“诺儿,你先别打开!”又对大哥道:“大哥,你来看吧!”
慕容谦润笑笑,对着三级臺阶之下的众人道:“长宁王妃已经解开了机关,刑部尚书崔严公私分明,由崔大人来取出诏书,当众宣读吧!”慕容谦润想着,老阁主、自己、逸弟、诺儿都和木盒接触过了,安辜茗方才之言就是在挑拨人心,崔严七年前是刑部一个普通小官,所以没有遭遇灭门之祸,这些年,凭自己本事什任为尚书,为人刚正不阿,公私分明,由他来亲自取出并宣读,最是合适。他知道逸弟的担忧,就算是父皇当初是想立逸弟为太子,他今日刚好完璧归赵,自己当初从明康臺“死遁”,也是打算把今日作为对逸弟的考验,这个从小淘气的孩子,果真长大了。
“臣遵旨!”崔严行礼起身,恭谨走上三级臺阶,李言明将木盒碰到他面前,他双手打开盒盖,捧出诏书,对着陛下一揖,转身,面对三级臺阶之下众人,打开诏书,朗声道:“先皇谕旨!”大殿中所有人跪下,崔严高声念:“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长子,慕容谦润,师承关门世家,自幼笃学,才德兼备,为子孝恭,为兄宽宏,谨律自身,润泽百姓。其才其德,可为储君。故,立广泽王慕容谦润为太子,钦此!天召二十三年六月十二!”“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叩首,这诏书上写得明白,立昭日子就是在长宁王去溟海之后,断肠关生变之前,先帝立如今陛下为太子,是无关天召之乱,是帝心所属。
崔严躬身将诏书捧到陛下面前,慕容谦润双手接过,“慕容谦润接旨!”
崔严也对陛下跪下,慕容谦润起身。
慕容怀逸再叩首:“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再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慕容怀逸松了一口气,果真是大哥,这是众望所归。其他人也放了心,没有人再怀疑陛下得位来路不正,陛下请崔严宣读诏书,这是心怀坦荡,深得人心。
“众卿平身!”众人起身,各自落座。
唯有安辜茗、安清林枷锁在身、依旧跪着。
慕容谦润道:“安清林,你再说说,这七年,你们干了什么?”安清林便又开始交代,安辜茗悄悄留下黑衣人,隐藏他们的踪迹。广泽王登基后,慕容怀逸怀疑溟海水军中有内奸,请旨彻查,安辜茗不是全然信任关崇,关崇随慕容怀逸巡视溟海、解帝都之围,又被陛下提拔为禁军大统领,安辜茗防止他说出窥探千金阁机密的事,所以借机将“内奸”之名安在关崇身上,以通敌罪处死关崇,还派人追杀关明然,但无果。之后,安辜茗接安以惜回府,请裴宫乐做她的师父,就是存了让安以惜入宫为后,帮助他再夺帝位的心思。后来,安以惜入宫,安辜茗逐渐将中岐宫、帝都的兵力握在手中。三月三日,派黑衣人去翡翠柳林刺杀太子,但没料到长宁王妃也在,误伤了她。再后来,就是操控王妃刺杀陛下。
欢华臺,慕容思瑾抱着父皇的胳膊不撒手,小声问:“父皇,他们说您走了,思瑾好害怕,您怎么回来了?”慕容谦润笑笑,“思瑾不怕,父皇没有走!”父子二人小声说话。慕容怀逸、方云诺二人却听得到,两人关切看着慕容谦润,他看看二人,扬声道:“各位都好奇,朕是怎么死而覆生的吧?那朕先说说,那日在明康臺发生了什么?”
方云诺有些紧张,那些模糊不清的场景渐渐明晰了起来……
慕容谦润“驾崩”那晚,方云诺随慕容怀逸从弱水亭往明康臺走去,一路上,她感觉有细微的声音在一点点召唤自己,但她听不清是什么,她只以为是夜下虫声。当自己进入明康臺时,她感觉自己的神智有些模糊,一个声音说:“你知道是谁杀了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姑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