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对她这么执着?肖智明痛心地在内心质问道。
凌城成功得手,得意地向肖智明比了个耶。
警报没有响起,肖智明诧异,凌城笑,‘连你也没有将我的项链研究透呀!’
对,对于你这样的奇才,我有时候也自嘆不如,所以我才不想放弃你,所以即使你做了那样可以诛九族的事,我都帮你瞒了下来。可是你自己能不能珍惜现在的一切,不要再去探索什么,这个女人你不可以碰,一旦你再次陷入这段不该有的感情,我真的保不了你了。
‘你还不将她放开?’
被肖智明一瞪,这才发现自己还抱着这个女人,感觉这姿势很熟悉,而且他也很顺手。
凌城将她的上半身轻轻放下平躺在床上。
两人并肩走出去,‘你最好搞清自己的定位,她只是个患者。’
‘我怎么了?’
‘你自己不知道?’
‘就只许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项链本来就在她那裏,对吗?’肖智明说谎不打草稿,那条项链有多重要,谁都可以不知道,但肖智明不可以不知道。居然那么随意地给一个判了死刑的人,这话他能信吗?
‘是又怎样?你要违背誓言去找回忆?’
‘她可能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能用别的方式可以解决这次危机,我不想动她。’
救命恩人?肖智明有些服了凌城的想象力了,凌城这样有能力的人居然会有救命恩人?
两人还没走出很远,丁小满观察室的警报再次响了起来。
凌城和肖智明开门的时候,丁小满在床上不受控制的挣扎着,还伴随着不受控制的吼叫,她双瞳惊恐地看着不明方向。
凌城坐在她的腿上压制住她的不受控制的双腿,双手也压制着她无法控制的双手。
丁小满对着他不受控制地叫着,眼裏的泪水又开始蔓延。
肖智明只在教材上看到过狂犬病发作,今天丁小满的发作让他受到了一点惊吓。或许是因为他已经逐渐把她当做了正常人,所以才无法接受现在病态的她。
凌城又在她眼中看到了绝望,也听到了她意识不清却还是出现在内心的声音,“我怕……不要看我……不要可怜我……大满……你走好不好……”
凌城难受地闭上了双眼,对肖智明吼道:“镇静剂!”
肖智明没有动,反而是开启了病床上固定手脚的装置,丁小满的四肢被冰冷的金属固定了起来。
解放了凌城的手脚,凌城从她身上下来,难受地瞥开了双眼,他知道肖智明不打镇静剂的原因,因为他们在等待信件上记录的所有发作过程。
她纤细的手腕和脚腕与固定装置不停地摩擦着和撞击着,雪白的床单已经染上了血迹。
凌城捏紧了拳头,努力控制着想要去把固定装置拆卸的冲动。最终还是没忍住朝前走了一步,肖智明将他拉住,‘已经出血了,别靠近。’
肖智明是怕凌城被感染,凌城也知道,只是很莫名的看着有些心痛。
肖智明推着凌城离开了观察室,‘这裏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他不知道是因为谁将凌城推出去,或许是丁小满想要的尊严,或许是不想凌城以后记起丁小满后会想到这样残忍的画面。
凌城在观察室门口蹲了下来,四肢仿佛因为刚才固定丁小满而有些无力了般,都在不受控制的微微发着抖。
丁小满持续发作了二十四小时,期间肖智明餵她吃什么都被她吐了出来,肖智明也知道,这不是她自己要吐,只是因为病情发作而无法完成吞咽的动作。
渐渐地,丁小满停止了叫声,观察室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应该是要到西洛所写的最后一个阶段,死亡。
第一次觉得覆活并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丁小满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在衰竭,她绝望地想着,或许在第一次发作就死去的话,会更有尊严一些吧!至少大满没有看到这么可怕的她,至少她在他心中还是曾经那个虽然总是哭鼻子,却还算可爱的自己吧!
可是没有如果,她预想过一万种重逢的场景,最后都没有用上。
她幻想过她在图书馆认真学习的时候,他突然出现在眼前,摸了摸她的头,问她:“怎么这么乖?都知道学习了。”
她幻想过她完成第一个环保项目时,他突然出现,将她紧紧抱住,对她说:“小满真乖,连我曾经随口说的话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幻想过很多很多……
就连最后她想就那么答应白辰皓算了,她也幻想了,幻想过他霸气地出现在她的婚礼上,大喊着:“我不同意!”
可是像现在这样的重逢,是她怎么也没预想到的。她可以不美美的,可以很狼狈,但却没想到真实的情况比她预想过的要残酷一万倍,她对着他狗叫,她不像一个人一般对着她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