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境一重(365/500)】
【踏天九步圆满(1976/2000)】
【六道真经·金丹篇大成(766/1000)】
天林部,石洞内,烛火摇曳,灵气氤氲如雾,将整间密室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陈盛盘膝坐于玉台之上,缓缓睁开双目,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精光隐现,如同深潭中泛起的涟漪。
看着天书面板上的进度,他嘴角勾起几分笑意,带着些许畅快。
皇天不负苦心人。
历经两月余的苦修,他的修为在金丹中期层次内已然过了大半,距离后期又近了一大步。
而这,完全离不开地心灵髓的相助。
炼化之际,那精纯至极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汇入丹田,迅速便转化为了浑厚的金丹法力,损耗极少。
如今,他手中的地心灵髓仅仅只用了三分之一左右。
据陈盛自己判断,再有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他便可将修为提升到金丹中期巅峰境界。
对于常人而言,如此短的时间内修为如此暴涨,必然是虚浮不堪,甚至可能影响到根基。
但陈盛不一样,他有天书面板,根基远比一般人要强横得多,每一分修为都扎扎实实,没有丝毫水分。
除此外,这两个月的时间内,陈盛还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自是和南疆圣殿的合作。
在他的牵头之下,南疆圣殿和聂家、初圣门已经达成了一致。
自此之后,初圣门分润南域利益,而聂家则分润东域利益。
至于中域利益,则是聂家又拉拢了一方顶尖势力分润了一杯羹,将利益链进一步扩大。
现如今,这生意已经初步铺开,各方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
倒是初圣门的发展有所不利。
虽然有着孙玉芝和蓝玉妃这两位金丹修士坐镇,但眼下还是僵持了下来,与几个一流势力如今正处在对峙状态,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陈盛之所以没有亲自出手,也是因为这几个势力不简单,背后都有顶尖势力撑腰,牵一发而动全身。
之前他覆灭瀚海宗,本就已被云州诸多顶尖势力敌视,若是再悍然下手,必然会引起惊变。
是以,陈盛眼下便暂时放下了此事。
而原因也很简单。
他要和明华帝姬订婚了。
自他当初从京城离去,迄今为止已有近一年的时间。
明景帝已经下了旨意,要他在两个月内回归京城,准备订下婚约一事。
这种关头,他自是没有多余的心思去与其他几大顶尖势力彻底撕破脸。
现在,还不到时候。
另一件事,便是和聂灵姗的进展了。
这两个月的时间内,陈盛除了炼化地心灵髓,并且还有一小部分心思放在钟离月和聂湘君的身上外,其余的都放在了聂灵姗的身上。
二人之间的关系,也是大有进展。
虽然还谈不上什么深情厚爱,但已经有了这个趋势。
当然,最根本的原因还是陈盛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陈盛估摸着,这层纸若是捅破,聂灵姗有不小的概率会半推半就。
甚至于,以他的观察,聂灵姗的心里已经隐隐预感到了此事,只是还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罢了。
现在,也是时候了。
毕竟,天书后来又有提示。
若能得到太阴月华之气,便可彻底打通他突破金丹后期的瓶颈!
对此,陈盛自是愈发积极,还暗中唆使着聂湘君向聂家提议,要聂灵姗联姻……
……
天林部,月牙湖边。
一弯清泉如同月牙般镶嵌在群山之间,水面如镜,倒映着天边的云霞。
湖边的野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着淡淡的芬芳。
聂灵姗坐在石台上,两只晶莹如玉的足在水面上轻轻搅动,荡起一圈圈涟漪。
她脸上闪过几分纠结和迟疑,那张精致的脸蛋上,眉头微蹙,贝齿轻咬着下唇,如同被风吹乱的湖面,久久难以平静。
正如陈盛所想的那般,聂灵姗已经察觉到陈盛的一些小心思了。
之前最开始时,她还真觉得是陈盛想要她在灵曦面前说好话,所以才对她亲近,甚至放下手头一些事情,去专门陪她浏览南疆风景。
可一次、两次,她还没觉得。
三次、四次之后,聂灵姗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陈盛平素里可是很忙的,有时候为了修行简直废寝忘食。
可自从她来了之后,硬是抽出了空闲时间,陪她风花雪月,陪她看山看水,陪她品茶论道。
这要是再看不出来,她也就比猪还笨了。
可看出来归看出来,聂灵姗却是有些退缩。
若是陈盛没有和灵曦有婚约,她早就主动了,奈何陈盛现如今可是她妹夫啊!
不,还不止是妹夫。
她现在已经彻底确定了,陈盛和姑姑私底下也有勾搭。
陈盛可谓是既是姑父,也是妹夫。
试问,如此混乱的关系,让她怎么插一脚?
到时候岂不是乱上加乱?
更关键的是,之前祖父还明确地说过,不可能会让灵曦与她共事一夫。
虽然她不知道什么原因,但祖父的命令,她实在不敢违背。
平日里骄纵一些也就罢了,可若是真触怒祖父,聂灵姗还真没有那个胆子。
也正因此,聂灵姗这几日对于陈盛的邀约都选择了婉拒。
她害怕自己真对陈盛着了魔。
是的,着魔。
在她和陈盛相处的这几个月里,陈盛简直是处处贴合她的心意,处处都让她满意至极。
而当初灵曦就曾说过,如果遇到一个人,相处万分融洽,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
对方的心思,远在另一个人之上。
虽然聂灵姗很不想承认,但也明白,陈盛确实是在各方面都在迁就她,所以才会让她各方面都满意。
“灵姗,想什么呢?”
忽的,就在聂灵姗纠结之际,一道温和的声音缓缓在她耳边响起,如同春风拂面。
聂灵姗心头一惊,转头望去。
只见一袭锦袍、丰神俊逸的陈盛,正站在她背后,笑意隐隐地看着她。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愈发英武。
“没……没什么。”
聂灵姗看着陈盛的眼睛,没来由地脸色一红,如同晚霞映照。
旋即她迅速移开目光,低下头去,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来归宁这段时间,还适应吗?”
“嗯,挺好的。”
“这几天怎么躲着我?”
“没……没有。”
聂灵姗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声音低了几分:
“就是觉得耽搁了你修行。”
陈盛笑了笑,走到聂灵姗身边,与她并肩而坐。
他又闲谈了片刻,聊了些南疆的风土人情,聊了些修行上的琐事,气氛轻松而随意。
忽然,陈盛话锋一转:
“我听聂真人说,聂家准备为你择选婚约,和儋州崔氏嫡子联姻,这件事你知道吗?”
“呃?”
聂灵姗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真的?”
“聂真人亲口所言,应不是假的,聂家眼下似乎就在准备此事,甚至已经准备和崔氏通气了。”
陈盛凝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