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灵姗闻言顿时面色一白。
其实一开始,她就知道联姻逃不过去。
毕竟她是聂家嫡女,资质也算不得绝顶,根本在婚姻大事上做不了主。
之前推了那一次联姻,仅仅只是拖延,不可能彻底罢免。
但她也没想到,来的竟然这么快。
而一旦家族决议,这一次,她绝对躲不过去。
“灵姗,你是怎么想的?”
陈盛笑问,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聂灵姗面色一黯,低声道:
“听天由命吧。”
上一次她违背家族意志,就已经在族中引起了很大的非议。
这一次,只能妥协。
毕竟身为聂家嫡女,享受了家族的照拂和资源,就得为家族付出。
即便是她心中再不甘愿,也没有办法。
陈盛双目一眯,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听天由命?
听天由命可不行。
不然,他怎么姐妹双……怎么得到太阴月华宝气?
当即正色道:
“若是你不愿的话,我可以帮你。”
“帮我?”
聂灵姗双目一亮:
“怎么帮?”
“我如今可不是昔日那个宁安府的小小通玄修士了,而是执掌云州军政大权的凌霄侯,而且此番聂家承我之情,还和南疆圣殿搭上了线,得到了诸多资源。
若我开口,应当是有分量的。”
陈盛脸上笑意不减,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
聂灵姗顿时眼前一亮,连连颔首:
“那……那就麻烦你了,你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在灵曦面前多多帮你……和姑姑美言。”
陈盛微微颔首。
对于聂灵姗知道他和聂湘君的事情,他丝毫不感觉意外。
毕竟这段时间,他和聂湘君并没有太过伪装,聂灵姗能发现一些端倪,实属正常。
“只是,我帮得了你一次,帮不了你一辈子。”
陈盛话锋一转,叹了口气:
“你终究还是摆脱不了联姻的命运。”
聂灵姗面色愈发黯然。
她当然也知道这件事。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灵姗,你难道就没有看得过眼的男子吗?即便是对方资质不行,亦或地位不高,我也可以帮你让聂家妥协,甚至可以提拔他,扶持他……”
陈盛面色一肃,承诺道,语气诚恳。
聂灵姗张了张嘴,听着陈盛的话,心里却感觉有些不太舒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你这么想让我嫁出去?”
她看着陈盛的双眼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不知怎的,别人这么说,她心里丝毫波澜都没有。
可听陈盛这么说,就让她感觉特别的不舒服,好像这几个月,仅仅只是她的误会而已,她不过是自作多情。
陈盛心下暗笑,但面色上却是脸色变了变,旋即移开目光,声音低了几分:
“灵姗,你怎么这么说,我……我是你妹夫啊。”
聂灵姗紧盯着陈盛,目光灼灼:
“妹夫?仅仅只是妹夫吗?”
“还是姑父。”
陈盛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聂灵姗:“……”
“你还真是,诚实!”
她咬了咬银牙,胸膛微微起伏。
陈盛微微颔首:
“我一向诚实。”
聂灵姗沉默几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她盯着陈盛,一字一句问道:
“那你对我,仅仅只是妹夫和姑父的那种关心吗?没有丝毫男女之情?”
陈盛沉默了,目光看向远方,望向那天边渐渐沉落的夕阳,没有回答。
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沉,让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怎么,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聂灵姗面色一肃,一字一句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咄咄逼人。
陈盛依旧沉默,如同石雕。
“这几个月,你……你对我莫非就没有任何一点点的想法?”
聂灵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从陈盛说完那句话后,就感觉心底里有种难以抑制的冲动。
此刻即便是知道自己这句话有些过线,但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那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怎么都拦不住。
陈盛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将衣袖间的一枚玉瓶收入储物法宝之中。
那是天林部的情蛊香,会在不知不觉间引动人的情丝变化。
早在方才临近时,他便已经打开了瓶塞。
没办法。
时不我待,他快要回京城订婚了,必须得尽快拿下聂灵姗。
虽然这么做有些卑劣,但陈盛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再者,这本就是聂灵姗的真实想法,他仅仅只是加重而已,并非凭空捏造。
“说话啊。”
聂灵姗的声音加重了一些,眼中带着几分急切。
陈盛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仿佛藏着千言万语:
“我承认,我确实对你有些想法,当初在聂家时第一次见面,我就……”
“等等。”
聂灵姗忽然打断,心头一震:
“聂家第一次见面,你和灵曦定亲之前?”
“对,奈何,我和灵曦已经定亲了,所以,也只能压下这份心思。”
陈盛又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几分怅然。
聂灵姗盯着陈盛,眼底忽然生出几分狐疑:
“你不会是想说,最先看上的是我,然后无奈之下才和灵曦定亲的吧?”
这话她可半点不信。
陈盛要是真看上她,当初怎么会二话不说就和灵曦定下了婚约?
“没有,当时你和灵曦我都看上了。”
陈盛摇了摇头,语气坦诚。
这个时候他不能说什么只在灵姗之类的鬼话,否则,回去之后姐妹两个一对账,灵曦那边可就麻烦了。
他得把话说得滴水不漏。
“你想一锅端?!”
聂灵姗张了张嘴,眼中闪过几分羞恼和震惊,但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