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是初圣门的一些小事。”
陈盛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
聂湘君直勾勾地盯着陈盛,沉默了几息,忽然道:
“你这个人素来喜怒不形于色,我也看不出你脸上有什么不对,但我能感觉得到,你遇到的应该不是什么小事。
我人都归你了,难道你还信不过我?若真有什么麻烦,我陪着你一起过就是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坚定,像是一块温热的石头,沉甸甸地落在陈盛心口。
陈盛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温暖:
“湘君你还真是敏锐,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但只是小麻烦罢了,不必在意。”
“你不想说就算了。”
聂湘君叹了口气,没有追问,只是认真地看着他:
“不过,你如果真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一定要开口,聂家帮不了你,那我就去求师尊相助。师尊她乃是玉霄宫宫主,当朝国师,中原顶尖的真君存在。
有她在,一定能帮你的。”
“好。”
陈盛笑了笑,心下却随之浮现出那位清冷国师的身影。
洛青渔……
对于这位当朝国师,陈盛既有所耳闻,也曾亲眼见过。
他的第一印象是强大,第二便是美,第三则是冷。
强大毋庸置疑。
作为道门圣地玉霄宫宫主,洛青渔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天下最为强大的真君之一。
其实力之强,非比寻常,就算是皇帝也不敢轻易得罪,见了面也要礼敬三分。
美和冷同样如此。
陈盛也算是阅女无数,但洛青渔绝对是他所见过的女子之中堪称第一。
当然,这并非单纯的美色第一,而是综合各方面条件加起来的第一。
毕竟无论是明华帝姬还是聂灵曦姐妹,都称得上是极美,可她们在修为方面,则是要差上许多,与那位国师没有可比性。
至于冷也很简单,这是对方所逸散出的气质。
不是淡然,不是洒脱,而是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漠,仿佛完全没有任何感情,宛若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
而其所修行的,便正是当初聂湘君所修行的太上冰心决。
所修之道,乃是太上无情道。
若是能够请这位国师相助的话,无疑是能给他带来极大的助力,甚至足以毁掉那座阵法。
只是,如何能够说服对方呢?
那可是和朝廷结仇的大事,非同小可。
即便是聂湘君是其弟子,陈盛也没有自信能够请动她出手相助。
而且,最重要的是,万一对方也推断出国运就在他的身上,那岂不是引狼入室?
这个念头刚一生出,天书便再度显化而出。
【我叫陈盛,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走投无路之下,我最终选择了毁掉阵法这条路。
这条路是对的,然而,我却选错了对手。
原来,洛青渔竟也在觊觎那一半国运之气,想要借国运之气再进一步。
当初紫金山之战,她便是背后的推动者之一。
当我请其相助时,洛青渔确实帮了忙,也成功毁掉了那座阵法,但我,却被洛青渔擒下,而原因,则是她想要从我的身上拿到那一半国运之气作为报酬。
而我也因此被其囚禁。
虽无性命之忧,可在洛青渔没有找到从我身上抽取国运之气并且炼化的方法之前,我失去了自由,每每想到此处,我均后悔莫及。
可以和洛青渔合作,但前提是,我要拥有面对她自保的实力。
否则的话,我便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格。
只是,我意识到此事,终究是太晚了……】
看着天书再一次显化内容,陈盛瞳孔骤缩,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什么?
洛青渔竟然是当初紫金山之战的幕后黑手之一?
她也在觊觎着国运?
甚至还想再进一步?
说实话,看到上面的内容时,陈盛的第一反应便是震惊,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谬感。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位表面清冷无比、超凡脱俗的国师大人,竟然是幕后黑手之一。
可问题是,当初紫金山之战,她明明出手了,而且还站在朝廷一方啊。
但随即,陈盛便想明白了其中的一些关键。
怪不得当初如此强大的洛青渔,在那一战中并未大杀四方。
原来是在刻意放水啊。
如果不出陈盛所料,当时洛青渔之所以出手,恐怕目的就是为了打消明景帝的怀疑,好让自己继续潜伏在朝廷之中,坐收渔利。
只不过,最后这位国师并未如愿以偿地得到国运之气。
而是他,暗中截取了另一半国运,成为了真正的幕后黑手。
命运的齿轮,早在那一刻便已悄然转动。
而看着天书上的内容,陈盛也有些头疼。
既然洛青渔也在觊觎那国运之气,他恐怕就不能请其帮忙了。
否则,结果会让他追悔莫及。
虽然死不了,可却被那女人变相囚禁,生不如死。
在没有足够的底气自保之前,他不能在这位国师大人面前展露出丝毫异样。
陈盛一字一句地看着天书上的字迹,正思索着如何筹谋之际,忽然眼前一亮,发现了此番提示中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
“走投无路之下,我最终选择了毁掉阵法这条路,这条路是对的,然而……”
看着这句话,陈盛眼神微微一凝。
这条路是对的?
也就是说,他的生路,便是毁掉那座能够搜查国运之气的阵法。
方向没错,只是选错了方式和人选。
如果他找对了人,是不是,就可以规避此次劫难?
或者说,至少削减此次劫难的危险程度?
陈盛眯着双目,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陷入了沉思之中。
青鸟振翅,云海翻涌,载着心事重重的两人,一路向北,朝着那座即将掀起惊涛骇浪的京城,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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