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的父母被我杀死了。”余斯笑得癫狂,“他们没钱没本事,供不起我读贵的学校,却反过来指责我考不上好的学校。”
“你说,这像话吗?”
余斯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因为宋暖景已经离开了房间。
没多久,警官就过来把他带走了。
但是他却像是魔怔了一般,见到宋暖景就开始一遍又一遍地问:“我做错了吗?”
“我杀他们错了吗?”
“是他们对不起我呀,我没错。”
宋暖景眼睁睁的看着余斯被带走,其实对于他的问题,她给不出回答,因为她也没有答案。
因为父母没办法给她更好的条件,于是对父母心生怨恨,在初中的时候把父母杀害了。
因为未成年,所以余斯只是在看管所待了几年,后面放出来了之后,虽然看起来很正常,但是其实他心理已经出现了问题。
典型的利己主义者,也是大部分小孩子都有的心理。
宋暖景刚被卖到封家的时候,她对于父母的心态也是怨恨的,但是却没有余斯这么强烈。
她想,应该是她到了一个更好的家庭,得到了更好的教育,所以她学会了感恩。
要不然,说不定她也会像余斯一样,心理扭曲,最后葬送自己。
宋暖景心有感触,趴在栏桿上给李挽打电话,她很少说什么腻歪的话语,但是现在一听到李挽的声音,她柔柔说道:“妈,我好爱你啊。”
电话那头的李挽楞了楞,但是心裏暖暖的,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怎么这么突然?哈哈哈。”李挽看了眼封明诚,得意极了,“妈妈也爱你。”
宋暖景低头轻笑着,居然隔着电话屏幕开始了撒娇。
“妈,我想吃你做的饭菜了。”突然的就特别想念妈妈做的饭菜的味道。
“好呀,等你回来了给你做,你还在b市吗?事情难不难办呀?不行的话,就让封阳过去吧。”李挽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推了出去。
宋暖景笑得不行,接连几天的疲惫仿佛都消失了一般。
她真的很感激李挽当初接受了她,并且好好的把她抚养长大,对她真的很好很好。
宋暖景一直很庆幸自己遇到了李挽,她也很爱这个家。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宋暖景就挂了电话,转头又给封阳打视频。
视频接通之后,看到封阳穿戴整齐地出现在屏幕面前。
宋暖景看了眼时间,刚好是晚上八点钟,但他身后的背景,依然是封氏大楼的办公室,他还没回家。
“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接下来就是给受伤员工的赔偿,我很快就可以解决了。”至于死亡员工,可以给部分的安慰金,但是赔偿金额,绝对不会让他们如愿。
宋暖景缓缓将这些天的事情都告诉他,时不时地跟他撒娇说b市的饭菜不是很好吃。
封阳安静地听着,神色专註的看着她。
宋暖景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眉飞色舞,比之前和封阳在一起独处的时候,多了几分自在和活泼。
都说小别胜新婚,宋暖景此刻对封阳也有点这种感觉,因为她现在觉得封阳哪哪都好看极了,怎么都看不厌。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久,有些口干舌燥起来,有些不满道:“我说了那么多,也不见你说一些。”
离开好几天了,他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封阳双手交叉着放在身前,手机摆在不远处,他有些高冷地瞥了她一眼,说:“听你说了那么多废话,就想听听你什么时候说句想我。”
只是很可惜,她一句都没说。
宋暖景哦了一声,小脸蛋红扑扑的。
左右扫视了一眼,确认没人后,她才捂着小嘴凑近手机,声音软软地说道:“我想你啦。”
封阳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神落在她一张一合的红唇上,眼底欲色明显。
从结婚后,两人就没分开过,三天的时间,对于两人来说不短了。
封阳喉结上下滚动着,手指拨动着指尖的戒指,嘴角含笑:“什么时候回来?我也想你了。”
宋暖景脸上是大写的惊讶,封阳那么傲娇的性子,居然会说想她?
真是不可思议。
宋暖景低头说话间,瞥见鞋带不小心散开了,将手机放在地面上,蹲下去系鞋带,蹲下的时候,胸腹间涌上一股难受的恶心感。
系好后,一边说一边想站起来。
“估计明天…”
砰的一声,宋暖景整个人直直地往地面上砸去,不省人事。
“宋暖景!”
“宋暖景你说话!”
封阳坐不住了,脸上的慌乱显而易见,脚下生风地往外走去,叫沈豫买了最近一趟飞往b市的机票。
…
宋暖景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裏,不太好闻的消毒水的味道钻入鼻腔,她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向迟躺在不远处的看护床上,睡得有些不太安稳。
宋暖景想起来了自己晕倒了的时候,估摸着应该是向迟把她送到了医院。
医院的空调开得有些足,向迟缩着身子躺在床上,似乎有些冷。
宋暖景挣扎着下了班,刚站在地上,眼前还有些眩晕,但很快就消失了。
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想来应该是没好好吃饭,然后低血糖犯了。
随手拿起一张薄毯子盖在向迟身上,刚放下,他就悠悠转醒了。
向迟下意识拽紧了她的手腕,看清楚面前的人是她之后,又连忙松开手。
只是,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紧握成拳,似乎想把指尖柔软的触感留住,微热的温度似乎在指尖仍有余温。
“我路过的时候看到你晕倒了,封阳的声音挺焦急的,所以就把你送来了医院,医生说你低血糖犯了,以后註意饮食。”向迟故作淡定的解释着,但其实有些慌乱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此刻并不淡定的情绪。
宋暖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将手上提溜着的毯子递到他手中,自己整个人缩回了病床上。
向迟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该离开这个房间,但是又担心她一个人,万一又晕倒了怎么办?
不离开的话,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传出去对她名声也不好听。
正当他纠结间,听到宋暖景问道:“向迟,你觉得什么是喜欢?”
宋暖景抬头,窗外星光闪烁,点点星光在天空中点缀着。
她有些恍惚,喜欢这种东西有点虚无缥缈,她形容不出来,所以想听听别人口中的喜欢是什么模样的。
向迟口舌干燥,对于这个话题他该是有很多话想说的,但是此刻他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
好似,那缕缕心思都不能被她所知。
纠结许久,向迟开口道:“喜欢就是她过得好就好,我无所谓。”
哪怕爱而不得哪怕拥她入怀的人不是他。
只要她好,他也好。
宋暖景没说话,只是她并不认同这番话。
喜欢是贪心的,一开始想要喜欢,后面得寸进尺,想要爱。
就像她一样,不喜欢也要呆在封阳身边,这就苦尽甘来了。
宋暖景倒在床上,缓缓合上眼睛,说:“早点休息,明天就能回g市了。”
“你倒是睡得香甜。”
熟悉的声音让宋暖景一骨碌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楞神的看着门外的位置。
向迟突然有点庆幸自己没有关上房门,要不然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瞥见宋暖景微微发亮的眼眸,心头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