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海灵看她蠢蠢欲动的拳头,忍不住嘲讽说,“怎么?想要反击?”
几盆子水撒完后,海灵还觉得不够得劲,起身在屋裏环视一周,将註意力停在了角落的火炉子上。
如今正值深秋的尾巴,再过几日就会温度骤降,迎来初冬。她指着炉子,对莺儿嘱咐道:“前几日新来的那批丫鬟缺个取暖的炉子,就先把这个拿去顶上,等来了新的,再送回来。”
“是,娘娘。”莺儿行了礼后,朝着那些婆子们使了一个眼色。
宛若惧于这些人的刁蛮,站在一旁不敢言怒,只低着头,听着动静。
唐韵总算是看明白了,那个曾背刺她多次的海灵,竟摇身一变成了王妃不说,性子也不如从前那唯唯诺诺的可怜样儿。
经过此事之后,她倒也安生了几日。嗓子也好了许多,手也拆掉了矫棍,虽不太灵活,但也大差不差,由于双腿被井口的岩刃划了几下,只能再委屈一段时间。
刚从宫裏回来,锡岚就迫不及待的召唤唐韵过去。
还是那条熟悉的王府巷子,她清了清嗓子,突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宛若楞了一下,确保没有幻听,便藏不住的高兴道:“娘娘,记不得宛若了吗?”
“宛若?”
她跑到跟前跪着说道:“宛若是娘娘屋裏的人啊。”
唐韵解释道:“脑子坏了,记不太清。我来这儿多久了?”
“三个月左右。”
“三个月?”
“怎么了?”宛若朝她额头摸去,“也没发烧啊,姑娘怎么记不得了?”
“那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
“什么!三天!那我七天之前在哪儿?!”唐韵像闯鬼一样震惊无比,细想起来都让人胆寒。
“娘娘这是怎么了?三天之前,您和王爷在一起,经常陪王爷用膳阿。”
“哼!”听到这话,她都忍不住嘲笑了一下。
但下一刻,一股莫名的惊悚陡然出现,在她记忆裏的自己是吞了石块自杀,怎么摇身一变成了给方锡岚陪饭的丫头了。
脑子混乱之际,又问了一嘴,“现在是哪一年?”
“嘉盛七年。”
这四个字,让她猛然醒悟!
“你说什么?我死了快半年了!”
宛若害怕的小声纠正道:“娘娘,您说糊涂话了,怎么会死了半年呢?几个月前您才进的王府。”
此刻,她的心情像跳崖一样悬心提胆,表情从惊恐到呆怔,再到接受,最后恢覆平静。望着空巷子,竟放肆大笑起来,倒把宛若吓的不轻,心想:“娘娘难不成还真惹了臟东西?”
唐韵想到这儿,不仅不害怕,反而兴奋的将宛若从墻根哪儿喊了过来,“宛若。”
“怎么了,姑娘?”
“不是要去佛堂吗?还耽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