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婴眉头微皱,心中一股恶寒,他想起了河边的腐尸。
紧随而后,他们到了断头臺前。高高在上的石臺子上跪着一个方才那个犯人,他的两旁站着凶神恶煞的刽子手。
犯人被臟污成垢的乱发挡住了脸颊,下颚流着黑色脓血。俯首看着冰冷的石壁上的半截舌根哑然。
这时候周纹予着一袭淡素白衣从侧方的石梯款款而上,脸上着谈谈的脂粉,然气色看起来更加夺目。
他的手裏拿着一纸罪令看着下面站着的百余人,傲然一笑道:“这是在场的各位第一课,观行刑。“
原本吵闹的人群因为周纹予的到来的不自觉暗下声音,不知为何周纹予的总自带一种尊者气派,无论何人只要到了他跟前都会变得像一只听话的小猫,甘愿听从他的言语。
第一次见周纹予时,贺兰婴的心裏就莫名有了这种想法。
见众人禁声后,他便开始宣读罪令。
“犯者齐云,因擅闯王府,极擅入卫凈三世子之寝苑——兰幽阁行刺,作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死罪,今辰时行大辟之罪。“
罪令不过寥寥几字,撰写随意,粗鄙。
这时候,犯者忽然昂头侧着黑眼珠子怨毒的怒瞪周纹予,罪裏唧唧歪歪说着含糊不清的语调。
时清白还是污浊,无人知晓。
贺兰婴很清楚这是一场荒唐的闹剧,真真假假说不清看不懂。他只看见乱发下是一张肤白嫩肉的白面秀才模样,血污的装饰把原本干凈秀气的脸庞错乱成一张污脸皮。
面对死囚,周纹予毫无表情。连一眼也未看过去,只是将罪令仍在身后,走下石臺来到人群的正中,做了一个手势,便是人头落地。
所有人目瞪口呆这突然一幕,鲜血溅落在进出爱看热闹的公子爷的身上。
这时候一个年级尚小,满脸厚脂的小国公子忽然变得惊恐起来。他跳离石臺子。将沾染零星血迹的绿衣裳脱下来扔在地上,嘴裏嫌弃的大喊着:“低贱之血,真恶心!快给我脱下来,别臟了我。“
小厮惶恐的跪在地上收拾残局,连忙将随身的包袱裏拿出新衣裳给小公子换上。
如此夸张一幕,早对众人来说习以为常,都没作动作的交谈,只是无趣的又跟着周纹予往前走。
这时候,贺兰婴的身侧冒出一个精瘦,且长着平庸之貌的公子,满脸八卦打趣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