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一段养伤的日子还算平静,除了白会天天叛逃到云雀那边去一切还算顺心,大多数伤口已经愈合,左肩上的伤也在她吸取教训的老实下来以后终于结了痂。最初那些天还因为后怕会下意识的从云雀经常呆的地方绕道走,白乘她不註意叛逃过去也没去拖回来。但时间一久她也似乎感觉到了,那种话应该也不能当真,以那货的自尊心怎么会做那种奇怪的事。于是想通以后也稍稍安了心,偶尔会暗暗咬牙把白连骗带哄的拖回去。到底谁才是它的主人,怎么就对那二货这么恋恋不舍?爱上他了不成?!
“你……”莫有些黑线的指着趴在一边不省人事的白,“你餵它喝了?”不仅仅黑线还不可思议。
薄薄的月光洒在院子裏,云雀坐在屋外的地板上惬意的喝着小酒,静静地看着墨色的天空,有些从未在人前露出过的懒散。
这货不是传说三杯倒的吗?这种酒量也敢学人家喝喝小酒赏赏月亮?关键是为什么连白也趴在地上起不来了?!云雀看起来不像是缺心眼到会餵白喝酒的人啊!而且,白的酒量难道连这货都不如吗?一杯倒?真没出息……
“坐下。”微微瞥她一眼,带着些许说不出的笑意,有种莫名的……妩媚?风情万种?错错错,诱惑?这货果然有当诱受的资本……
打住打住!再想下去危险了。
不想再尝试跪坐的痛苦,这次脚可以挂在地板边缘,默默在白身边坐下。
“这是酒?”她很怀疑,可不可能是水冒充的?不然以他的酒量这会说不定已经在,发酒疯估计不大可能,直接睡过去的可能性会大点。
“自己尝。”头也不转的继续盯他的天空,丢下这么一句。
自己尝?怎么尝?一低头却发现地板上除了酒瓶居然还有个小酒杯。这货难道是有预谋的?还是本来要招待谁的?
想那么多做什么?这货虽然极度中二,但本质并不坏。于是抱着这种想法也为自己倒了一杯。品酒什么的她不懂,不过的确是酒,度数显然并不高,有种在喝饮料的错觉。喝这样的酒也难怪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正正经经的喝酒,虽说之前喝过启的酒,但那次完全没喝出味道就直接醉了,那次喝的是什么酒?白酒?一整瓶下去没醉死还真是万幸。
“那是白的杯子。”一杯刚下喉咙,就有声音从旁边传来,当即她就楞住了。
白的?看看自己手中的酒杯,脑子有那么一瞬的空白。就算想吐出来也来不及了。这是故意的!这二雀明明可以早点提醒的却偏偏等她咽下去了才说,这货是最近太闲耍她上瘾了吗?!
……不对啊,白怎么拿酒杯喝酒?他拿杯子餵白?想象一下云雀拿杯子给白餵酒的画面,=
=那种画面前所未有的奇葩,实在无法想象。瞄到月光下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心底突然明白了。这货的确在耍她,而且把她当白痴似的耍。
“……白的没关系。”
闻言云雀诧异的瞥了她一眼,见她微微上挑的眉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还以为会炸毛呢,总算还不是太笨。
这货真把她当白痴啊!上当她就真的二了!
……
朦胧的月光为世界裹上一层轻纱,年轻男女静静的坐对着院子无言的喝着酒,旁边白色的身影安静的睡在一边。这或许并不是多唯美的画面,但两个人嘴角微微地弧度为这画面增上了一分宁静的色彩。
这样呆着其实很不错……
……
怎么有点晕?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看身边的云雀似乎很正常。酒量不是这么差吧?!连这三杯倒的二雀都没醉,她反而先有了征兆?还是饮料一样的酒?早知道应该先自测一下酒量。这得赶紧撤,她还不知道自己酒品怎么样,万一很糟糕那丢人就丢大发了。
“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喝。晚安。”幸而行动还在她控制范围内,瞥一眼旁边依旧睡得不省人事的白只好放弃了把它拖回去的打算。真不该鄙视白的酒量,她似乎比白好不到哪裏去。
侧头看着她有些不稳的离开,无意识的缓缓来回转着手中的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微微的笑意。“晚安。”看来她的酒量不怎么样,但还知道适可而止,那十年前那次为什么会醉成那样?赵启当时是说……她不知道?
十年前的事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刚开始只是有点晕,到后来视线都扭曲了。有些不稳的撑着墻,使劲拍着脑门。不是这么没用吧?就那么一点没什么酒味的酒就能让她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出来,酒量是有多差啊!偏偏白也醉趴了,要是找不到房间晚上就只能在过道窝着。真是失策,早知道就不喝了。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上头,关键不能等她回了房间再上头吗?!而且还热得直冒汗……
这种酒量以后再也不要碰酒精了。
于是……
等云雀有了困意准备回房间睡觉却在走道上发现一只不明生物……是早就跟他道了晚安的食草动物侧靠着墻抱膝蜷缩成一团埋头睡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墨色的发丝从背上滑下挡住了脸。居然窝在这种地方睡了……饶是云雀也无奈了。
怎么跟她的宠物一个德行。
触碰到她的时候原本有些无奈的心情消失的无影无踪,无意识的锁起眉峰。原本以为只是醉了睡了,可是她现在却全身紧绷甚至有些微微的颤抖,是真正的紧紧蜷缩成一团。拨开遮住脸的发丝,即使无法正面看到表情也仍旧看得出她紧皱的眉和微微抿起的唇。又在做恶梦?就像十年前那次一样。看来以后还是别让她碰酒比较好。
草壁今早有点疑惑,以往永远定点起床定点用餐的两个人今天一个都没看见影子。恭先生似乎已经起了,但早餐都没吃就没了踪影,似乎没听说有什么预定,难道心血来潮去哪裏找咬杀对象了?
于是只能确定另一个,“小莫,要不要吃了早饭再睡?哪裏不舒服么?”这是草壁纠结了几分钟后才决定出口的措辞。
“……草壁大哥?”声音有些模糊,似乎还没完全清醒。“抱歉,我这就起。”
随即就听到她在裏面隐隐地嘀咕着。“……白,怎么没喊我起来~”语气带着些许嗔怪,似乎只有对白她总是像个小女孩似的,撒娇嗔怪毫不掩饰,当然他是看不到这种情况,只是偶尔听到她对白说话的语气。
原本准备离开的草壁刚走出两步就停住了脚步,疑惑的冒问好。白不是还睡在院子裏?哪裏冒出来另一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