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面突然诡异的寂静下来。下一刻听到的声音差点让草壁当场石化,只是身体自动听从命令走开了而已。
“哲,你先下去。”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是。”动作这么快?!草壁脑子裏像是突然多了个超大音响,来来回回播放着这句话,把他震懵了。
如果这时候静静呆在门外就能听到死寂许久以后的对话。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吗?”僵硬的语调,显然说话的人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自己想。”相反的另一个声音就显得很自然,而且多多少少能听出一丝愉悦。
又是一阵寂静……
“……云雀”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没有了之前的克制,“我想揍你怎么办?”
“那么想被咬杀你可以试试,但凭你还不够咬杀我那是显而易见的。”语气裏的愉悦似乎又多了一分。
“……”
“下次做恶梦就自己过来。”那声音懒懒的打了个哈欠,门被渐渐拉开。似乎又想起什么,出门的脚步一滞。“睡觉的时候不要带着武器。”回头将什么东西丢了进去才终于跨出门,顺手又将门关上,徒留下屋裏的人使劲揉着太阳穴。
鬼才会去!而且在森林养成了习惯,没有武器怎么敢睡……
刚醒的时候以为抱的是白还习惯性的蹭了蹭,一想起这个原本就疼的脑袋似乎更疼了。这下丢人丢大了!!!还有听草壁大哥那反应八成已经误会了,要去解释吗?没人问就自己跑去解释会越描越黑的吧?
……真烦。
烦躁的扒了扒头发,最终还是决定先洗个澡清醒一下,至于解释……就草壁大哥一个,不用急。这时候她终于体会到了人少的好处。
后来那几天虽然她也一直想找个机会跟草壁说清事实免得他一直误会,但草壁跟平常完全一样,没有问也没有提,这样主动解释反而显很奇怪,这事就只好一直这么放着。
“阿纲,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偶尔会跟阿纲那边通信报告一下伤势的状况,之前她一直没问妈妈什么时候回,因为妈妈难得出去旅游她或许不该心急,而且心裏多多少少还有些害怕。只是……真的想回家啊……
通信对面的阿纲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了,“不知道啊。怎么?云雀前辈那裏住着不好吗?”表情和话裏带着些许奇怪的意味。
“……”让她怎么说?说总感觉这么下去会晚节不保?抬眼看看阿纲一脸奇怪的笑意,阿纲听了绝对会笑。“也不是……”长大了的阿纲似乎真的被reborn带坏了,笑容温和谦逊颇有风度,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藏了些奇怪的意味。不再是十年那种纯粹天真的笑容。
“只是想妈妈了。”阿纲已经长大了,不是十年前那个胆小的孩子,他是一个家族的首领,已经不需要她再去保护看护,甚至太多人都在他的保护之下。心底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有些失落,现在她还能为他,为他们做些什么?突然间有些茫然,她似乎显得可有可无。
“小莫。”阿纲脸上的笑意不知什么时候敛去,认真的眼透出熟悉的暖意。“大家一直都在等你,妈妈是,我也是。”温柔的语调缓缓飘进耳中,鼻子一酸竟然想哭。
“……谢谢。”有人会等她,等着她回家,断线的风筝终于又一次有人愿意牵着那根线。心底满满的幸福和满足感,淹没了刚刚那些莫名的心情。
“所以,”棕色的眼微微弯起,眼底的暖意突然变得有些奇怪,像是……促狭?“云雀前辈也是哟~”她现在可以确定眼前这个阿纲已经黑了。
“reborn呢?”
“他在门外顾问,现在已经不是天天在我身边了。”
“怎么?找我有事?”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屏幕裏,漆黑的眼透过屏幕看着她。
……不是说不在吗?!
“不过今天正好在。”说完笑着看看她,带着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退居二线。
“……”阿纲故意的,她可以肯定。“reborn……”
有些话她憋了很久……
“……你把纯真善良废柴可欺的兔子阿纲还给我……”这只黑兔子她怎么拼得过,一不小心就会被算计掉。
话说……她已经被算计了吧!
“不可能。”reborn得意的勾起嘴角,“这也勉强算一只,没差。”
没差你妹!这明明是一只披着兔子皮的狐貍!但这句话她没敢说出来,眼前这两个她现在谁都得罪不起。生活真是悲剧……
虽然想跟他们多聊会天,但在鬼畜先生的提醒下阿纲只好先处理工作,据说文件还堆着半人高,想要搞定是个巨大的工程,搞不定reborn私下还是会照踹不误。见阿纲无奈的苦笑,莫瞬间觉得阿纲的生活真是苦逼,明明已经这么大了还要时不时被reborn踹。
刚关了通讯一转念就疑惑了,阿纲那么忙云雀怎么就这么闲?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