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的烈日灼的人浑身发烫,手伸进口袋握了握袋中的弹簧刀,像是吃了颗定心丸,径自沿着偏僻无人的小道前行。黑曜这边抓的太紧,看来要去其他地方躲着了。
眼警觉扫视一遍四周,莫名的总感觉有人跟着他。
呵!嘴角咧开狰狞的笑意,一路沿着小道渐渐离开了房屋林立的居民区。宽阔而还算平坦的一大片草地连着一小片树林,再过去就是并盛了吧。听说那边风纪管的很严,不好混。草地的另一边延伸上一座山丘,过去据说是个叫留岩的地方,就去那边吧~
在这之前……
利索的掏出刀子握在手中,转身,身后立着一道异常娇小的身影,风拂过暗灰的发丝遮去小半个脸颊,面无表情,但那漆黑的眼直直的看着他缓步朝他走过来。
居然是个女人,一个女人还敢跟踪他。微扯开调侃的笑意把玩着手上的刀。“既然跟过来了就不能让你回去了~真可惜,天太热,爷没有在大太阳底下玩野战的兴趣,不然还能让你好好爽一把~~”
猥琐的话语没有得到对方半分的反应,烦躁的唾了口唾沫。“tmd这娘们不会是傻的吧!”好像有点眼熟……
只差几步,手中的刀毫不犹豫的冲那女人身上扎去。
手腕和虎口先后刺痛手中的刀一时没能握紧,下一刻痛叫声忍不住出口。左手捂住右腕倒退两步,黏腻的血从捂住手腕的指缝间缓缓溢出,抬头间那女人也退开两步。仍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仍旧那样直直的看着他,刀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她手上,刀刃上一丝稀薄的血色沿着刀刃流淌,沿着刀尖落进碧绿的草地中。
退开两步,看着眼前的女人心底突然意识到了危险。
那女人抬手看了眼反握在手中的刀,唇线微乎其微的轻勾起有些嘲讽的弧度,危险的气息渐渐散发出来。
心裏掂量一下决定还是快跑的好,刚想移出的脚还未着地膝窝钻心的疼痛伴随着鲜血沿着腿流了下来。
痛呼哀嚎在这远离人烟的地方得不到一丝回应……
他不知道这女人为什么不直接要了他的命,他现在完全相信她有这个能力,可是……她不杀他。
手腕、脚踝、膝盖、肩膀、手指、耳朵……这女人像是准备把他一片片削下来,却很有技巧的让他保持着清晰的思维来承受这比死还要痛苦的疼痛。不论他叫骂也好,哀嚎也好,求饶也好,都没有回音,唯独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她在享受吗?心底瑟缩着膨胀起从未有过的恐惧。享受别人鲜血淋漓却死不了的绝望?!
“……为……什么……”他知道自己做过的恶事多的连他自己都数不过来,可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天,甚至连原因都不知道。
为什么……?黑色的眼中渐渐的涌上浓烈的恨意。到这种地步他居然还要问为什么?!
小墨……
她的小墨……
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
她那么期待和小夜一起去看看外面的风景……
她还没有长大……
没有见到自己的父亲……
她还没有念过书,没有交到朋友,什么都还没经历过……
欢笑痛苦悲伤,所有的人生都被彻底毁灭了,拖着那小小的身躯……
他还要问为什么?!
为什么?
只因为那是你欠下的,拿你的命来还都不够知道吗?
远远不够!
“啊!!!”手脚早已无法移动一分,只能从喉中挤出痛苦的叫声。眼睛!!!他的眼睛!!!
如果可以真想让他就这样活下去,尝尽人生所有的痛苦,但还是仁慈一点吧~从未有过的妖娆笑意在那脸上渐渐绽开,令人恐惧的笑意。幸运的是地上那血肉模糊的人看不见了。
她还记得承受xanxus火炎时快要被分解殆尽的痛苦。
算是补偿吧~用我的生命送你一程……
戒指上渐渐燃起,或者说更像无色的火炎渐渐染上白色,苍白的发尾在风中微扬,白色的侵蚀已经蔓延到了耳后,显示着她剩下不多的人生。
红橙混杂的火炎随着刀身燃起被随手扎在了那副血淋淋的身上,火炎瞬间沿着刀身蔓延到全身,刀子首先受不了火炎被彻底分解殆尽。
哦呀~这可不好~不留个尸首怎么行呢~
凄厉的哀嚎在这片绿地上响了许久才渐渐消失。那白发的痕迹又一次往上蔓延了一分,熄下火炎脸上那妖娆的笑容渐渐消失,缓步离开这片沾上血腥的绿地。
杀了他小墨会回来了吗?会吗?
从到到尾没沾上一滴血渍。只是那黑白混杂的发丝显而易见的白了几分。
炙热的阳光洒在面目全非的尸体上,血腥的令人无法直视。
当晚新闻裏有了报导,莫静静的抱着熟睡的小夜望着窗外漆黑的一片。
“小莫……”启有些犹豫的推开卧室门,看了眼熟睡的小夜,压低音量。“听说……凶手被杀了……”
莫抬头轻笑着点头表明自己知道了,眼中一如既往的温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