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头上、腕上的伤口不断的渗出带着体温的液体,视线隐隐的开始模糊。什么事都没干成呢,可别现在就晕。
灯光随着门被拉开而渐渐洒出来,沈重而急促的呼吸在门口都能听得到。
话说……还是要费劲啊!望着体育馆内的三角架,莫无奈的想。这边可没有一点可以借力分层爬的可能。
掏出匕首,一对比发现自己的匕首跟三角架一比……完全是人体和一根手指的体积差,只好做罢。认命的抽棍子。
“叮”清脆的落地声从前方传来,靠着长棍的支撑总算还能站着,一边三角架的一角弯曲着连带整个三角架渐渐往下倒。破坏这种东西对现在的她来说真的太不容易了,可是她还是办到了,不是吗?
库洛姆……玛蒙……你们再忍忍……很快就好……
有了长棍的支撑好歹能替她分担一些力道,血迹沿着她走过的地方洋洋洒洒的滴了一路。早知道就扎紧点了,怎么还在流……替库洛姆解完毒才发现左腕的布条早被血浸湿了,血时不时沿着布条边缘滴下来,洋洋洒洒的滴了一路。可不能再流了,不然真的会挂的。
听着库洛姆越加轻松的呼吸声,心底有些庆幸,至少她还有能做到的事。挪到玛蒙身边[其实是完全没有了再站起来的余力],刚准备下手,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要救他吗?”眨着无辜而疑惑的眼,库洛姆有点不明白。
“你……救我也别指望我会付钱……”
这种时候还在想着钱=
=……转头看看两个人,忍不住笑开。天然少女和财迷伪正太……其实也不全是坏事吧。
眼前满脸,或者可以说满身都是血迹的女人,听了自己的话突然弯起了眉眼。几乎可以说得上狼狈的一张脸上,那笑容却让他觉得莫名的温柔。
谁会要你的钱啊!
“嘻嘻嘻……玛蒙的毒也解了啊,省了我不少事……”玛蒙刚缓过劲贝尔就出现在门口,手中一把小刀展成扇状。来得真不是时候……
库洛姆警戒的挡在莫身前,完全忘了莫身边的玛蒙也是敌人。蓝色的长条物体悄无声息的缠上莫的四肢。“当”长棍的落地声终于让库洛姆意识到身后的危险。
“餵……玛蒙,那个最好换一换……”这女人有恐惧癥……
“唔?”下意识侧头却只见到一双失神的眼和布满血迹的苍白脸色,衬着颈上的于痕可怖的如同一具毫无生息的尸体。
“放开她!”火红的火柱自地板冲出,乘他们躲闪的时间三叉戟向玛蒙刺过去。
“嘻嘻嘻……你还是不要乱来的好……”脖子不能抓,腰也最好不要碰,手腕……想他碰他都不乐意……贝尔抓着莫的肩将她扣在自己怀裏,将小刀抵在她满是于痕的脖子上。玛蒙躲开攻击漂到贝尔身边,收回幻术,目光落在库洛姆为难的脸上。
“再往前一步她可就没命了。”余光瞥到莫满身的伤势。这样子,不快点急救只怕也很快就要没命了。
库洛姆犹豫的收回幻觉,站在原地不敢再往前。现在怎么办好?
一只血淋淋的手抓向小刀,幸亏贝尔反应快挪走了小刀。皱眉。空手抓刀子,这女人没常识吗?还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别乱动。”註意到她抓刀的是重伤的左手,而右手紧紧的握成拳。“嘻嘻嘻……戒指不会在你手裏吧?”
怀中的肩僵硬了几分,看来猜中了。“蠢女人也还有点用处……剩下的等其他的戒指送上门就行了……”
可恶……居然变成了拖油瓶……
可是失血过多眼前开始发黑,别说脱离现在的状态,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只能死死握紧右手,无论如何绝对不能把戒指交出。
“玛蒙,”看一眼莫没有血色的脸和仍不时滴血的手腕,“能不能用幻觉给她止血,就像那个女人的内臟一样。”解开已经被血浸透的布条扔到一边,血流又开始加快往外涌。“这么下去他们还没来她就该挂了……”这么深的伤口也就这自虐的女人能割的出来,对自己还真狠。
“别小看我,那蓝色变种凤梨做得到的事,我会做不到吗?”虽然输给他了……想起骸就一肚子不甘心的玛蒙恨恨的借用莫的形容词,心底果然舒服了许多。
手腕上的伤口眨眼间就消失不见。要不是帽子遮住了眉眼,玛蒙真想得意的冲贝尔挑个眉-_-||。
“骸sama……骸sama不是变种凤梨!”被无视的库洛姆听到骸被人说成凤梨忍无可忍的出声了。
“嘻嘻嘻……不光是他,你不也是……”贝尔盯着库洛姆脑袋上的几片凤梨叶,无视她满脸的红晕。绝对是被气的!
“那几片叶子做的不错……”这女人的形容还真形象……贝尔和玛蒙一唱一和毒舌的万分默契。[果然是好基友←_←]
-_-||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还有时间争这个……莫无力的抽抽嘴角,无语。
库洛姆原本就不是能讲的人,这会儿被他们两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别弄哭了哟~
一个不知年龄的伪正太,一个大叔级伪王子,欺负这么个小女生你们究竟得意什么?
真想抛个鄙视的眼神过去,只可惜眼前发黑有点看不清人。真浪费……难得有鄙视他们的机会的说。[-_-||你的思路貌似也被带歪了……]
“哗”的开门声拉回大家错位的思路,寂静的一秒过后莫终于知道开门的是谁了。
“把那蠢女人放开!!!”嗯,听声音还挺精神。
“除非拿你手上的戒指来换……嘻嘻嘻……”小刀再一次靠近颈间。
“难得好心的用幻术做次救人的事,要是不交……不用我们动手就算还给你们早晚还是挂掉,那女人的幻术现在恐怕还做不到这种事吧!”怎么做才能脱离这种状态?
“嘻嘻嘻……你也别闹,人质就要有个人质的样子。”手下微一用力就轻松化解了莫挣扎的力道。你才人质!伪王子!堕王子!
“呀咧呀咧……只知道逞强的蠢女人。”你们够了啊!毒舌还有瘾不成!欺负我不能说话是不是!
“想的怎么样了?”
“可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别交!就赌她小强体质没那么容易挂掉!
血淋淋的手险些揪上贝尔额前的刘海,在他金黄的发丝上蹭出一条血红。“麻烦的女人!玛蒙,直接动手抢吧,跟他们废话什么……”
之后的混乱声音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但在这混乱的声音中夹杂的几声清脆的声响应该是戒指的落地声,听声音至少有三个。不会这么全吧……那只麻雀难道把戒指给狱寺了?他又上哪去了?
“你手裏的戒指也交给我们怎么样?嘻嘻嘻……”撇过脸莫没理他,看来戒指的确是到手了。
“倔强的女人……把手砍下来不就行了。”狼心狗肺的家伙!
原本想吓唬吓唬这女人,没想到她抿抿唇仍旧撇过脸。真不是一般的倔。
“嘻嘻嘻……真没办法~”身体一轻似乎被抱起来了,“正好我们缺个雨守,一起带走吧……”哈?“王子第一次的公主抱用在你这蠢女人身上真浪费……”所以说这算什么发展?
“……”忽略狱寺和库洛姆还在被幻术折磨的背景音,玛蒙显然静默了两秒,“……随你,boss要是发火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就算完了?!餵……
“嘻嘻嘻……不用担心,boss的怒火有她顶着。”所以你们其实就是想把她带回去给xanxus当沙袋的吗?!没人性啊!
风声擦过耳边,刚走不远“轰!”一声,似乎哪裏炸了还是塌了。这学校真的还能修覆吗?
不知不觉间意识远离而去,究竟是太累所以睡着了还是晕了她自己也不知道,直到一个近处的声音传进耳裏。
“餵……女人!”明明思维在这一声后清晰了许多,可是身体不听使唤,别说手,连眼皮都像挂了铁块似的,睁不开。
“玛蒙……她不会真挂了吧……”你才挂了!暗杀部队出身连生死都不会判断吗?!白痴王子!
“……”又一次静默,“那个待会再说,把她手裏的戒指拿来……”小豆丁!伪正太!果然一点人性都没有!
“小……莫……”一个声音在远处响起。那是……阿纲的声音?不用担心,没那么容易挂的……
“说得……也对……”身体接触到地面的凉意,一双手一指一指的掰开她紧握的右手,意外的没有用什么奇怪的方法。“……嘻嘻……蠢女人,就算你固守着这两颗戒指也改变不了什么,boss的继承已经阻止不了了……”
不是……不是这样……从一开始xanxus就不能继承彭格列戒指……不光是为阿纲,就算是为xanxus这些戒指也不能交……贝尔,不要拿走!
可是显然,贝尔不会读心术,所以戒指仍旧被拿走了。
“十代目!”“泽田!”“boss……”
凌乱的脚步声一路踏到耳边,身体再一次被谁托起。
“餵,女人……还活着吗……”是狱寺啊。
“小…小莫……怎……呃……”阿纲伤的很重吗?怎么连话都说不连贯?
“状况极限不好,要快点送去治疗才行啊……但是还活着!”
“那个幻术师用幻术替她治了伤口,现在还没事……”
“嘻嘻嘻……你们关心的是那个吗~”贝尔亮亮手中的大空戒,不禁多瞄莫一眼。
“对这女人来说死也只是早晚的事,你们也是~”
随着玛蒙的吟讼和一声声的嵌入的声响,渐渐有强烈的光透过眼皮印出一片橘黄,风带着干燥的尘土粘在脸上未干的血迹上。有点冷……
一片高昂的笑声过后,xanxus的声调急转直下。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一声声话语飘进耳中又开始奇异的变调,即使如此她还是听到了……斯库瓦罗的声音,真亏了他独特的大嗓门。
果然还活着……混蛋!害她心惊胆战这么久……活着就好,山本肯定也没事。
再之后的事莫不清楚,因为这次真的是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是赶来急救的医务人员有些诧异,这个大半只脚已经跨进鬼门关的女人,嘴角竟然还带着几分清晰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