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拜海王;
阮稚的指尖轻轻略过一行行字,最后定在徐思修三个字上,嘴角不禁浮现一抹苦笑。
八年的光阴,在阮稚最绝望的时候他们相遇相守,互相拯救,又怎是一句距离太远可以抹杀的?!
莫颜姐,无论是你,还是我身边的其他人,你们都小看了我对思修的感情啊!
没有防备,泪水顺着脸颊打湿在纸条上,阮稚随手抹了抹眼泪,给自己喊了一句加油,又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许哭!
继续重覆着,心裏要一边不管肆意流淌的泪水,肢体又一边拼命的用手抹,眼泪又不听话的再出来,又再抹掉的过程。
在这样的情况下,阮稚视线模糊着打开手机。
这时,阮稚的视线又恍惚了一下。
这几天总是这样,从醒来就时不时的恍惚。好像一直在失去什么,但是阮稚又说不清是什么,也想不出来。
几天下来,也就习惯了。
只是每一次的恍惚,都让阮稚胸口发闷,一阵钝痛。
今天28号,大火那几天过的浑浑噩噩,阮稚已经分不清是几号发生的。
手机无论是短信还是微信,一如既往的干凈,没有人问,也没有信息或未接来电。
随便煮了包方便面,倒了杯温水,满足了自己多日未进食的肠胃。
进食完毕的阮稚在家裏做着一边刷剧一边养身体的生活。
终于想通的阮稚决定好好养身体,然后做做心理建设,调整心态。
这并不是说阮稚准备放弃了,只是她想用一个健康的,能够更久等他的身体和状态生活。
然而这些的第一步,就是养好这七八天来折腾的身体。
当然,这只是生理的计划。
心理的变化是另一种应对方式,如果问是什么,阮稚的回答很简单——刷剧。
对,没错,就是刷剧。而且是甜剧,越甜越好,最好是那种能高血糖的甜。
原因很简单,释放情绪。
现在的释放和脆弱,是为了以后面对各种情况的强大。
除了中间出去买了一次生活用品和食物,阮稚这几天过着早睡早起,少吃多餐,放飞思绪的健活。
做了一周的心理建设和生活调整,阮稚觉得自己应该振作起来,毕竟花销已经不多了。
而且写作事宜已经因为徐思修,多日未有进展。
即使自己一年以来,作为一个写手却没办法写正文,只能做一些小说的准备工作。但是,阮稚还是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阮稚给自己定过一条原则,无论有多难过,无论面对什么事情,自己的恢覆时间都不能超过三天。
而如今,显然是超过了。
至于出门,是为了找灵感。
在一年前一个热闹的夏夜,那一瞬间,阮稚失去了正常人所能具备的「完整的感官能力」。
自此之后,阮稚看世界是二维的,是一个个拼凑的图片。
视觉、听觉、触觉等,会间歇性放大或缩小;
有时会有幻觉;
有时会近乎失去其中一感的能力,比如有时候视线清晰范围只能有二十公分左右。再或者视线内的人物,整个头部会变成扭曲的黑洞;
也有智力的退化,让阮稚在情感的压抑和淡漠下,用脑的活动变的分外艰难。
其实这也是阮稚为什么那么在意徐思修的原因之一。因为唯独在徐思修与她相处的时候,阮稚是有情感的。
而且因为强烈的爱意,安全感和依赖,阮稚不需要和他人相处时大量用脑。
可是,以上的一切,阮稚都可以慢慢习惯,所有的不适也可以忍受。
她唯独接受不了的是,自己近乎失去了写作的能力。
这个近乎的范围就是,无法写小说正文。
除了小说正文,其他的写作内容近乎毫无影响。
如果有影响,就是需要自己投入大量情感和大脑的空间构造。
这种情况下,场景的变换就会戛然而止,整个世界和过程瞬间崩解。
自从阮稚无法写正文,就开始想方设法恢覆,只是都效果不佳。
后来发现在略微有些喧闹的地方可以高效率学习后,阮稚就经常去一些略微吵闹,又不至于太寂静的地方找灵感。
她想,既然学习可以,写作,应该也不会太差。
不出所料,关于设定,大纲之类的准备工作,阮稚分外顺手。
只是几次过后,这个似乎一线之隔的写作方法,对于阮稚的写正文,依旧显得遥远。
十分钟的脚程,阮稚来到熟悉的暖暖饮品店。点了杯柠檬水,找到熟悉的角落,坐下。
打开笔记本电脑,和一个笔记本,阮稚的视线却直直的望向电脑屏幕停留的画面。
上面是阮稚用word打出的壁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