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大字用竖线隔开,是他们的名字。白色为底,象征从青丝到白发。
下面有一行红色小字,写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拜海王。
还记得当时,本来打算写夫妻对拜的阮稚被徐思修打断,阮稚不解。
徐思修只是笑了笑,摸了摸阮稚的头,轻声道:“有一天会告诉稚儿的。”
可是现在,都没了。
思修走了,一字一句都没有留下。
阮稚仰着头,试图让眼泪回到眼眶。
打开应用商店,阮稚想,是可以换新的壁纸了。
阮稚没有想就此放弃对徐思修的等待,但是她也没有自虐的习惯。
以前她以为她永远不会换壁纸,所以也不曾下载壁纸相关的软件。
现在……
思修,我不会离开,但是我知道,按我的性格,只限于我爱你的时候。
我不想对你说谎,哪怕只有万一,所以在我现在无法承诺一生的时候,我不说永远。
所以,思修,别让我等太久。
所以,万一有一天……
我真的会忘记爱你的!
对着她为徐思修创建的时空,阮稚低诉。
声音不大,但是整个世界都好像是她的听众。时空如设定般运转,时空的一切也都在,只是除了她最在意的……
软件下载完毕,阮稚跟着感觉随便下载了一张星球的图片。
图片背景是星辰大海,近景留给了一个海蓝色,看上去分外柔和星球。
事毕,阮稚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她在创作的是一篇玄幻言情的异界文,正在画人物关系图。
说来奇怪,阮稚在一年前写文几乎没有阻碍,一直很流畅。
只是从一年前那个夏夜之后,再写文就写不出来。无论如何都无法下笔,写不出一字一句。
以写作为生的阮稚不久之后便陷入了窘境,这一年来除了靠以前的书,便是偶尔做做兼职来维持生活。
虽然阮稚不断尝试新的方法,试着写作,但一直无用。
比如现在,本来就把人物关系理的差不多的阮稚,又在与电脑的空白文檔对峙。
阮稚写作并不缺灵感,但是就是写不出来。
她也开过新书,但是无论准备多么充分,一打算写正文就卡。
本着负责的态度,兜兜转转阮稚还是在完善修改原来的那篇文。
她为此请教过许多前辈,也问过很多读者,甚至以为是自己心理出了问题,去试着问了好几个心理咨询师……
但是都无济于事。
此时,阮稚的脑海的场景是:女主过生日,向性格沈默压抑的男主告白,提及订婚的一幕。
也是这一个生日,让男女主的关系有了巨大转变。
这个场景在阮稚脑海走过无数次,只是阮稚始终无法下手。
“一杯蓝山,一杯雪顶咖啡,两杯杨枝甘露。”
“好的,请您稍等。”
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声音仿佛是天生悬愁的秋日带来的一抹清风。声音只能算是中上,但是足够独特。
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压抑和淡漠,也仿佛每个字都是一字一句的发出,好像并不熟悉说话这件事,像是一个不熟悉讲话的成年人,在一字一步的认真学习后的初次实践。
身边传来一群女生的窃窃私语和好帅之类的声音,甚至还有此起彼伏的尖叫。
但阮稚却没有丝毫反应。
并非阮稚不爱美男,相反,阮稚是个颜控。
但这时,阮稚大脑中的场景变的流畅起来。被压抑了一年之多的文字,仿佛瞬间变的流畅,在这一刻喷涌而出。而阮稚自己的情感体验能力,仿佛也在瞬间恢覆。
阮稚指尖的跳动,仿佛是解封后的键盘与双手的黎明,他们为今日的曙光到来而共舞。在这时,键盘的声音都仿若世间最温柔坚定的低语。
在阮稚一口气终于把女主「求婚」的一小段写完,匆匆抬头准备大饱眼福时,却只看到一个一身白衣,穿着应是汉服,一头长发的男生。从身后能看出的就只有有着比例极好的身材。
可阮稚并没有应该砰然的心动,反而是一种压抑和痛苦。
本人应该挺帅吧!只是,这个背影,好熟悉的感觉。可是阮稚并不记得自己认识的人中,有谁的相貌或身影和他类似。
看着男生离去的背影,又是一片恍然,视线模糊的阮稚,泪水开始簌簌而下。
世界伴随着这一片恍然,阮稚整个人仿佛进入了一片虚空。
无助,绝望,窒息感,还有一种种覆杂的情绪感受冲击着心房。
但是阮稚本人却失去了所有的行动能力,甚至是自主呼吸都不可以,但是却又不会缺氧而死。
身心交杂的痛苦让阮稚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