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
这时,更加强烈的恍惚感出现,同时出现的还有大脑的抽痛。
仿佛有一条条物体从大脑被抽出,自己仿佛一直在死亡的边缘徘徊,而且这种痛苦被不断慢放。
开始时,阮稚只是拼尽全力的让自己理智,抵抗痛苦。
可是,伴随着理智的回笼和对痛苦的适应,还有渐渐清晰的视线,当极痛中的阮稚恢覆视觉时定睛看去,整个人陷入了崩溃。
在他周围是一幕幕画面,一条条动态,而这熟悉的一幕幕,都是她与徐思修。
光幕带着淡淡的蓝色,上缠着一条条淡淡的红线,而从大脑抽出的光幕,阮稚都开始遗忘……
阮稚想呼喊,像大叫,想行动,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
思修,她的思修,陪伴相爱了八年的思修……
要彻底离开了吗?
连回忆都不给她吗?
阮稚最怕的不是离去,而是遗忘啊!
伴随着簌簌而落的泪水,阮稚的嘴唇在颤抖,原本唇色就淡的阮稚嘴唇更加苍白,苍白的面庞上阮稚瞪大了的双眼,显得分外可怖。
拼命想挣扎的阮稚身体被定在远处,阮稚只能定定的看着一幕幕被抽离消失的画面,阮稚不想再漏过最后能看到徐思修面庞的任何一眼……
思修,如果可以,让我在这一刻死去吧!
至少,这样,这份感情,在我这裏算是永恒。
思修,思修,至少最后,让我告诉你从未说出口的话,让我告诉你,告诉你我对你的在意和深爱!
伴随着阮稚内心的一句句拼命想说出,却始终无法张口的绝望感受。
被虚空中仿佛有透明丝线缠住的阮稚,她周围的禁锢开始动摇。
一点一点,一根线一根线,根根断裂,最后蔓延,然后崩溃……
一声凄厉的叫喊仿佛响彻苍穹,“思修——”然后阮稚的一口心血喷出,最后落在了,最后一幕还未彻底离去的徐思修面庞。
吐血后的阮稚整个人倒在地上,眼睛仿佛还要睁大看着前方,又是一口心血吐出,阮稚闭上双眼昏倒了过去。
——医院——
“小稚?小稚?”一个熟悉轻柔的声音在耳畔想起。阮稚睁不开眼睛,但是知道这是她最好的朋友——苏宁宣。
苏宁宣是个二三线演员,比阮稚大上一岁,正在上升期。
两个人是初中同学,因为同样喜欢小说相识,只是后来走了不同的路。
宁宣不是在千裏之外的穆南古城拍戏吗?怎么会在自己身边。
“哎,还是没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身边应是莫颜姐的声音回到,“大概是承受不了徐思修的离开吧!”
“莫颜姐,你说小软软就怎么就这么想不开。按我说,徐思修根本就不存在。但是我又不敢在小软软面前说。你说那么多森林,干嘛偏在一棵树上吊死。”
“嘘!”莫颜低声“她醒了你可别说,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刺激她。”
苏宁宣嘆息一声,咬了一口苹果,坐在了病床旁看着脸色苍白的阮稚,不仅一阵无语。
“咳咳,水……”
阮稚睁开沈重的眼皮,随着视线的恢覆。阮稚看到了一边正在扶着阮稚起身,一边餵阮稚水的莫颜。
稍微抿了几口水,阮稚撑着身子半躺在床上,口中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宁宣,你不是在穆南市吗,怎么回来了。莫颜姐和御朔哥也旅行了回来了?”
“还不是接到你的电话,说在饮品店晕倒,我就火速奔赴回来了。”
莫颜看似责怪的表情裏,是满满的关心,倒让阮稚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咬吸管不小心咬到舌头,起身准备找水时,又疼的不小心撞到额头晕了过去,又不是什么大病,不用这么大动干戈的。”
苏宁宣一脸懵的看了看莫颜,莫颜又回看苏宁宣。
苏宁宣探了探阮稚的额头:“软软,没发烧啊!”
莫颜把阮稚身子摆正,一脸认真:“小稚,你知不知道医生到的时候,一大片地面都是你吐的血。而且当时的目击者都看到的一清二楚,你是记错了?”
阮稚笑了笑,“可能是他们记错了吧!莫颜姐,我是当事人欸!”言外之意,我是不可能记错的。
莫颜疑惑,不禁心中起了怀疑,仿佛是随后问道,“小稚,那你还记得徐思修吗?”
阮稚疑惑,“徐思修?是谁?你们觉得我是因为他吐血的??”
苏宁宣不满的撇撇嘴:“不然呢,除了他徐思修,谁有这么大本事,让你直接吐血住院。”
阮稚皱了皱眉,眼神一片迷茫,一脸茫然:“徐思修,是谁啊?”
莫颜楞在原地,苏宁宣滞了滞正在削苹果的动作,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与莫颜对视一眼后,快速走出房间,留下一句,“我去找医生。”
阮稚看了看莫颜,“莫颜姐,你们怎么了?我应该记得他吗?这个徐思修是谁啊?”
一连三个问句反倒让莫颜不知所措了,莫颜看了看阮稚,“先等医生来了再说。”
不久,苏宁宣和阮稚的主治医生冯医生冯有生便匆匆而至。
冯有生是个中年男人,身材矮小,容貌只能勉强算是一般,只是医术不错。能给阮稚看病,还是托了苏宁宣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