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有不愿。听说在泰国,训象师们为了让大象驯服,采用一种叫“pajaan”的训象手法,迫使大象与同类分离,精神折磨、意志摧毁至屈服,终沦为麻木的牵线木偶,直至死去。
好在这儿的大象园主要是出于保护和照顾性质,并非一味博取游客欢心,在建桥之前,临时渡一渡为数不多的过路人。
领队见大家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安排我们两两一组骑上大象。
天空中飘起了小雨,白天的气温又显得很热带了,夹杂着湿热,有点闷,不是太舒服。
子星头发束起,仍旧穿着收身黑色背心,上身瘦而有力,不过下身换了件墨绿色的工装裤,裤脚塞进黑色的马丁靴裏。很是飒气。
我和秦岚已经坐在象背上,等着队伍出发。
秦岚可兴奋了,坐在象背上,视野不太一样,倏地被抬高了两米多。
她摸了摸象背上的毛,感觉新奇:“哇,好硬哦。我还以为象毛是软的诶。怎么跟板刷似的。”
我的註意力不自觉就被吸引到子星那去了,她并没看我,一个欧洲人正与她交谈,听不清说的什么。
好像冥冥中感觉到我的目光,子星没由来地朝我睨了一眼。
我楞神,赶紧低眸跟着秦岚去抚了抚象背上的毛。嗯,确实挺硬的。
余光裏,瞥见子星一脚蹬在脚踏上,干脆利落地上了象背。
队伍出发了。
也许是彻夜没怎么睡,亦或是坐在象背上并不太舒服,每走一步都晃得有些大,小雨仍在飘着,似有似无,身上混着汗水,渐渐感觉粘腻。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没有太阳,只有云层裏的光晕洒落下来,一阵天旋地晕。我赶紧低下头来镇定一番,再忍忍。
秦岚发觉我晃神,及时伸手扶了我一把:“你怎么啦?不舒服?”
“有点晕象。”我苦笑。
秦岚哈哈大笑:“别人都是晕车,晕机啥的。你倒好,还晕象呢。你可真有意思!”
秦岚的嗓门大,子星在我们前面听见了,便回头看了看我,递了个担心的眼神。
我朝她摇摇头,表示没事儿。
好在骑大象只是很短的一段路程,渡过了缓流不深的河,我们就下来了,原地在河边歇息一会。
子星朝我走来,递给我一瓶矿泉水,“喏,给你。”
“谢谢。”我想拧开瓶盖喝一口,发觉子星已经细心地打开过了。
“我的呢?”秦岚问。
子星直球,“这河水挺干凈的,能喝。”
那伙欧洲人一溜蹲在河边边,确实在捧着水喝。
秦岚看看我,又看看子星,总感觉哪裏怪怪的,又觉不出哪裏怪。
秦岚挥挥手作罢,“哎呀,算了算了。我自己有。刚逗你呢!”
我瞥了瞥子星,发觉她耳朵尖上冒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
歇了一会,领队喊着走。
小雨不飘了,云层褪散,烈日火辣辣射穿树林,投下斑斑驳驳的树影,泥路子坑坑洼洼,湿漉漉的,不太好走。
秦岚和我本并排挽着走,但行至一段窄路,只容一人过去,不得不分开。
“你先过去。”我让秦岚走在前头。
子星不知何时默默跟在我后头一个身位的距离。
“路滑,你小心些。”她闷闷地提醒道,有点别扭。
“嗯,没事儿。”话音刚落,我却马上不小心踩到一块滑腻的碎石,踉跄了一跤,身子有些失衡,即将向后倒去。
说时迟那时快,子星快速反应过来
,在我摔倒之际,一只手臂已有力地揽住了我的腰。
我下意识地抓住了她放在我腰间的手,胡乱寻一个着力点。
心跳快速地怦怦怦……心有余悸。
子星在我站稳后并没有马上放开我,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贴着我背的柔软。
子星的唇凑到我耳边,一股气息惹得我耳朵犯痒:“姐姐,腰不错。”
我的脸莫名刷地发烫。
“谁是你姐姐!”我轻声嗔了一句
,慌忙推开她,才平静下来的心,怎又开始乱跳。
诶,暗骂自己没出息,被一个小屁孩给调戏了。
子星有些得意,在我眼前狡黠一笑。
我一怔,似乎捕捉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