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吱已经胆子大到,直接想把顾锦深给甩了,不做顾锦深的小情人了。
“姑奶奶,我的亲爹啊!你说这句话是要害死很多人的!”
“都是金主把情人抛弃,哪裏有情人主动抛弃金主的道理你可别有这种想法,你忘了之前那个梁清越吗”
“梁清越”这个名字乐吱听过许多遍了,每次提起纪广都是用来警告乐吱,不要对金主动情,更加不要忤逆金主。
梁清越是顾锦深表哥的情人,是纪广介绍过去的。
这梁清越爱上了自己的金主,闹着和金主分手,最后金主对梁清越不屑一顾转头和别的人结了婚,在金主结婚当天,梁清越死在了家裏。
这件事已经成为圈内所有小情人的头号案例。
纪广害怕重蹈覆辙,再次惹祸上身,三年裏反反覆覆告诫乐吱,千万不能爱上顾锦深。
这一点乐吱做得非常不错,对顾锦深一直没多大感情,纪广很满意。
但现在乐吱因为自己肚子鼓起来,就要拒绝当顾锦深的情人,纪广要吓疯了。
顾锦深比起顾一舟在顾家的地位更高,乐吱真要从此拒绝当顾锦深的情人,这得祸害多少人
“乐吱,你你别做傻事!”
此时的乐吱什么都不管了,朱云筝的那句话把他折腾得七上八下,自己害怕又委屈。
“我烂命一条,和顾锦深提出分手,顾锦深能把我怎么着他要是威胁我,我就当着他的面直接跳楼!反正奶奶的身后事我还可以委托艾米,艾米一定会帮我照顾好奶奶!”
说着拿起一块鸭头,把它当成顾锦深,恶狠狠地咬下去,又委委屈屈地说着:
“三年了,也够他玩腻味了,我怎么就不能拒绝当他的情人了”
“我现在,我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难道真的是朱云筝说的那样,顾锦深还能养我肯定把我当成怪物抛弃,那我为什么不能先提出好聚好散”
越说乐吱越觉得自己惨兮兮的,声音哽咽地道:
“我从小到大没父没母的,现在身体又出现毛病了,他还能怎么着啊!”
纪广嘆着气,也理解乐吱。
他拍着乐吱的肩膀安慰着,
“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糟糕,朱医生也是随口胡诌,况且你这个小肚腩也就那么一点点,你不说我根本看不出来,或许就只是简单的长胖,和肠胃不适。”
乐吱嘴裏含着鸭头,眼睛上挂着泪珠,
“真的吗我真的只是长胖了吗”
纪广嘆着气,乐吱比他小十多岁,也只是个二十岁出头没经过事儿的小年轻。
他把乐吱的头捞过来,靠在自己肩膀上,像个哥哥一样安慰着乐吱,
“没事的,就算有,我们也可以一点点去解决问题,会好的。”
乐吱听着这一声安慰,崩溃地揪着纪广嗷嗷哭着,他实在太害怕自己身体的变化。
他松开抓着鸭头的手,抓住纪广的粗腰,抱着纪广哭得稀裏哗啦的。
两个人都没发现公寓裏进来了人。
当顾锦深一打开公寓的门,心情愉快地举着手裏排队买的小蛋糕,就撞见了乐吱哭得梨花带泪的,抱着纪广,而纪广亲昵地揉着乐吱的脑袋。
顾锦深的脸,一秒垮了下去。
客厅裏的两个人抱在一块儿,顾锦深的闯入像是插足的第三者,甚至这两人都不知道他回来了。
顾锦深把蛋糕放在鞋柜上,大步走向客厅,一把拉开纪广后领的衣服,连人带衣服拽到地上。
他把乐吱接住抱在怀裏,再微笑着面对纪广:
“纪广,你很想死”
纪广这才发现突然进来的顾锦深,瞳孔瞬时放大,惊恐地道:
“不是!顾总!您听我解释!您一定要听我解释!”
乐吱还在哭,哭个不停,抓过鸭头的臟爪子继续蹭在顾锦深高昂的西装上,嗷嗷哭着,根本不管周边发生了什么。
这声音像是回答纪广的话,间接证明了顾锦深的猜想。
顾锦深揽住他的腰,一下下安抚着乐吱的脑袋,又擦着乐吱的眼泪,对待乐吱倒是温柔得很,
“不哭哦不哭哦,吱吱是不是纪广欺负你了他想趁我不在,对你用强的没关系,深深回来了,深深为你报仇。”
纪广头和手集体疯狂摇摆,
“不是!不是这么回事!我只是安慰乐吱,我什么也没做,是乐吱自己抱着我!我什么也没干啊!”
顾锦深抓住重点,声线猛然拔高,
“难不成是吱吱勾引你吱吱会勾引你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吱吱,你说,有我在,不怕其他人!”
乐吱哭得更大声了,落在顾锦深眼裏,纪广的罪证彻底坐实。
顾锦深脸已经黑到发绿了,护着乐吱的头,看死人的神情瞧着纪广:
“你自己选一种死法。”
陈秘书提着宵夜上来的时,就见着扑在乐吱脚上拼命喊“救命”的纪广,努力把纪广踹开的boss,以及嗷嗷哭的乐吱。
陈秘书沈默一秒:他们这是玩cosplay
等到乐吱哭够了,几个人才能好好坐下,好好说话。
乐吱坐在顾锦深怀裏,顾锦深拿着纸帮他擦拭鼻涕眼泪,又是哄又是亲的。
怀裏的人哭了很久,被顾锦深和纪广闹了一通后,心情稍微好点,只是两只眼睛哭肿了,漂亮的小鹿眼成了肿胀的小鹿眼,窝在怀裏还在回神。
顾锦深见乐吱这么乖,一直蹭着乐吱的脸颊,直到乐吱嫌弃地推开才罢休。
纪广趁现在乐吱好说话的模样,忙扑过去拉着乐吱的双手,但中途被顾锦深急吼吼地推开,只能隔了点距离道:
“乐吱,你跟顾总说啊!我和你什么都没有干!你哭是因为……”
纪广特地顿了顿,眼神瞅着乐吱。
这态度很明显,如果乐吱不帮着纪广说话,那纪广就要把朱云筝和乐吱说的话直接说给顾锦深听。
刚才两个人还因为乐吱身体原因抱在一块儿哭,现在一个因为害怕得罪顾锦深,开始了威胁背刺。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乐吱意识到纪广的意思,小眼神刷地飞了过去,像两只小飞镖,身子微微坐正,勾了勾顾锦深的小拇指,开始了他在顾锦深面前最擅长的小情人专属动作。
他声线低落地道:
“我和纪广的确没有什么事,只是我想起了从前的往事,心裏有些难过。”
纪广松口气,看来他的性命暂时无忧。
乐吱瞟了眼纪广,坐在顾锦深怀裏,小拇指还勾着顾锦深的小拇指,靠在顾锦深胸膛,从低落的声线变成了哽咽。
“我刚刚是想起了以前我被秦茂欺负,纪广让我忍耐的事情。深深,我那时候好惨的,秦茂欺负到我头上,我一个人孤苦无依的,纪广也不为我出头,只让我忍着。”
“呜呜,还好有深深,要是没了深深……呜呜呜”
他假哭得太明显根本没有刚才嗷嗷哭来得真实,眼泪也没掉几颗,说的话也颇假,到处是漏洞。
纪广觉得以顾锦深的聪明才智肯定不会信,起码会稍稍怀疑一下。
但顾锦深整个心都被乐吱的小拇指勾得神魂颠倒的,一点也不怀疑乐吱嘴裏说出来的话,像是哄小孩,一个劲儿地哄着乐吱,给了纪广两记眼神。
纪广:
“……”
乐吱假哭完,小嘴又开始说话,
“还有啊深深,我没有通告时太无聊了,纪广提议我看直播呢。”
“深深,上次你问我为什么看主播,我不肯说,还有被骗给那个主播买包包嘛,就是因为纪广呀纪广推荐我看直播的。”
“哦对了,我今天还看见朱医生呢,也是纪广把他带进来的呢,朱医生拉着我的手给我把脉胡说八道了一通,我可生气啦。”
乐吱把之前当着顾锦深的面,多次给顾锦深戴绿帽子这件事,完美嫁祸给纪广。
顾锦深在听到纪广提议乐吱看直播的时候脸已经整个拉长了,又听到了他最最最讨厌的猪头医生拉着乐吱的小手,脸从发绿到发黑又变成了黑绿色。
纪广两眼一黑:完了,全完了……
乐吱假模假样地咳嗽了一两声,提醒顾锦深自己还不太舒服,准备离开战场。
顾锦深立即会意,
“吱吱不舒服先去卧室吧,深深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好好休息。”
他亲着乐吱的脸蛋,拍着乐吱的屁股哄着乐吱进房间。
而顾锦深拍乐吱屁股的这个举动,把乐吱刚压下去糟糕的念头,瞬间覆燃。
乐吱挺讨厌顾锦深动不动吃他豆腐,拍他屁股,捏他屁股的习惯。
之前一直压抑着顾锦深不要脸的举动,又念着顾锦深给了他不少钱,憋着一团火。
现在乐吱脾气差劲得很,虽说顾锦深现在站在他这边,想帮他教训纪广,但他就是讨厌顾锦深现在的行为。
在他看来顾锦深让他进房间就是指使他干活,拍他屁股就是被当成宠物哄着看不起他。
况且他现在已经厌烦了当顾锦深的破逼情人,攻击纪广的火苗瞬间转向了顾锦深。
于是乐吱第一次在顾锦深面前阴阳怪气,
“深深,吱吱的屁股不要随意揉捏呢,我不喜欢。”
甩着头,丢开顾锦深的小拇指,看也不看顾锦深求亲亲的姿势,直接进了卧室,重重关着门。
关门的那一瞬间,客厅裏的三个人身体集体跳了一下,接着就是一阵沈默。
看热闹的陈秘书:乐吱的脾气变得这么火爆啊!
乐吱一离开,纪广已经汗流浃背了,用余光偷偷打量着顾锦深,心想着乐吱这么不给顾锦深面前,当众甩门给顾锦深难堪,应该会生气。
或许他还能给自己挽救一下。
而此时的顾锦深还沈浸在乐吱发火用力关门时的情景,他惊嘆地道:
“我们吱吱有小脾气了!可爱”
纪广:
“……”
说完这句,顾锦深非得问其他人,
“他是不是很可爱呀”
陈秘书当听不见。
纪广已经不想说话了。
顾锦深还沈浸在乐吱发了小火的喜悦之中。
纪广破罐子破摔地道:
“顾总,我现在必须要告诉您了!乐吱在背后说了你不少坏话,他装无辜装柔弱,他,他在背后骂你是禽兽!”
顾锦深回过神,盯着纪广,
“禽兽”
纪广疯狂点头,
“这种名字怎么能配得上您这样高大的人呢!”
顾锦深思索一秒,颇为认同,
“好名字!禽兽很符合我吱吱真有文化”
纪广嘴角抽搐了一瞬,强行道,
“明明是乐吱自个儿说无聊,我建议他看有营养健康的直播,没有让他去看男主播啊,我发誓!他诽谤我!顾总明察!”
顾锦深不高兴了,
“看男主播怎么了况且是那个骚包勾引的吱吱,关吱吱什么事他哪裏诽谤你了,不要乱说话。”
纪广觉得顾锦深不可理喻,骂他“禽兽”以及当着他的面给他戴绿帽子竟然都可以忽视
那既然如此,乐吱之前造谣他的那些事也就没有关系了,他的小命还是能愉快地活着的。
纪广放下了警戒心,准备向顾锦深告辞,
“顾总,您说得挺对,是我太过小心眼了,乐吱的确没有做什么事。”
“那既然这儿有顾总在,又没什么事,我就……”
“谁说没事”
顾锦深端着乐吱喝的茶杯,也不在乎茶杯边缘被乐吱沾得粘乎乎的,一口气喝光裏头的水,
“刚才吱吱说是你介绍吱吱看男主播的,这事儿我们得算算账,还有秦茂欺负吱吱你见死不救,以及猪头医生的事,我还没有算账。”
纪广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道:
“我刚才,刚才不是说了,我…顾总…刚刚不是…”不是都解释过吗你不是都不在乎吗
顾锦深两只眼扫射着纪广,
“我当然不会生吱吱的气,
‘禽兽’那是爱称你不懂,而且吱吱看男主播怎么了”
“倒是你,是你推荐吱吱去看直播,才认识那个骚包的男主播,还有上次吱吱认识那个猪头医生的事,要不是你带他去赶通告,他能认识那医生”
纪广觉得离谱,这种事也能硬生生扯到他身上!
“顾总,我真的……”
“还有今天吱吱不舒服,你也没有向我汇报,我记得当初你那公司安排你处理吱吱生活上的一切事情,你的老板特地向我打电话,说你是个成熟稳重的人。”
“今天你却试图破坏我和吱吱的关系!还好吱吱是个聪明善良漂亮乖巧的人,他不会计较你说话,但我可没他那么好脾气。”
纪广觉得顾锦深不可理喻,哭着喊:
“顾总,我冤枉啊!”
顾锦深压根不听,抓着纪广盘问乐吱今天为什么不舒服,以及到底和那个猪头医生说了什么,猪头医生到底是怎么抓着他家吱吱的小手,非得让纪广一五一十的说。
盘问了好半晌,纪广实在不敢说,支支吾吾地站在客厅裏。
顾锦深又当着纪广的面,给纪广的公司的老板打了通电话,把纪广老板骂了一通。
挂断电话后,纪广当即收到了老板发来的十条五十秒语音消息。
纪广崩溃了。
顾锦深教训完纪广后,嫌弃地朝纪广挥着手,
“一问三不知,还想着挑拨我和吱吱的关系滚吧,别打扰我和吱吱的夜间生活,看在吱吱的面子上,我放过你。”
纪广走的时候,陈秘书见他像是一幅深受严重打击的模样,宽慰着道:
“没事,顾总心裏有数。”
也不知纪广有没有听进去。
闲杂人等走了后,顾锦深打开乐吱卧室的房间。
房间裏没有开灯,从外头透过的光他隐约瞧见乐吱躺在床上蒙着被子睡着。
顾锦深轻手轻脚地靠近,蹭了蹭乐吱的脸蛋,自己拿着放在乐吱这儿的睡衣进去洗澡。
洗完澡后,顾锦深坐在客厅裏给陈秘书打电话,他安排陈秘书送纪广,试图套着纪广的话。
今天的乐吱不太正常,既然乐吱不肯说,那他得从别人嘴裏套出些话。
顾锦深坐在沙发裏,按着手机,陈秘书回覆他说纪广一直在拍他的马屁,什么话也没有说。
他转着手机,沈思着。
“算了,吱吱一定是想我想的”
顾锦深喜滋滋地回房间,抱着他香香的乐吱睡觉。
两人醒来后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乐吱睡了一个饱觉,所有不舒服的感觉都跑没影,他想着他肯定没什么问题,应该是最近太累了,才会呕吐。
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乐吱的腰就被顾锦深给抱住。
顾锦深黏黏糊糊地挤进他的脖间,不太清醒地道:
“吱吱”像一只大型犬,亲吻他的脖间。
乐吱早上高兴的心情瞬间被顾锦深这条臭狗打破。
这条臭狗上次在酒店陪他玩了一天一夜,期间根本不知道有没有带东西,有没有存在他体内,现在臭不要脸抱着他!
禽兽!就是禽兽!
乐吱挣扎着。
顾锦深亲着乐吱,察觉了乐吱的抗拒,摸着乐吱的脸蛋问:
“怎么了”
乐吱哼哼两声,拒绝说话。
“我们吱吱怎么了昨天身体不舒服,今天还不舒服吗”
顾锦深缠着乐吱的腰,慢慢摸着乐吱的小肚子,吻落在乐吱的颈肩。
乐吱一个机灵,身体比脑袋快一步,把顾锦深踹下了床。
顾锦深迷茫地坐在地上,不知道乐吱怎么了。
乐吱见到顾锦深在床下,有一瞬间的慌乱,毕竟那是顾锦深,能够掌握他命运的人。
想着随便塞一点理由给自己找补,但脑子裏一直徘徊着朱云筝说得话,索性直接摆烂。
乐吱走下床,瞧也不瞧顾锦深,走去浴室,
“砰”地把浴室门重重地关上,还上了锁。
顾锦深撑着地起身,摸着下巴思索乐吱为什么会这样。
大概想了五分钟,脑子裏从乐吱为什么会变这样,延伸到乐吱刚才不说话的样子太太太可爱了,接着脑子裏全都是乐吱各种形象的废料。
最后他感嘆一句,好想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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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也是这个时间段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