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主持人在臺上扯着嗓子喊着慈善晚宴正式开始,请嘉宾们自选伴舞。
顾锦深周围的女人们狠狠地瞪着那个被顾锦深牵起手的男人。
“怎么是一个男的”
“就是!要不要脸!”
“现在的狐媚子已经不能统称为女的了,男的也是狐媚子!”
“长得斯斯文的,听说还是个医生,行为不知检点。”
朱云筝:
“……”
顾锦深:
“。”
朱云筝和顾锦深两人相视而望,一秒后双方眼裏全是恶心。
顾锦深伸着手往自己衣服上嫌恶地抹着。
朱云筝则是从口袋裏拿出一张湿纸巾,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顾锦深:毛病。
朱云筝:有病。
两人当对方相互不存在,打算各自离去,偏慈善晚宴众多服侍生看不出两个人之间奇怪的气场,他们被一群人热情地簇拥着,邀请去舞池正中央跳舞。
“顾总,您得牵着伴舞在舞池中跳舞!别躲啊,这都是我们之前说好的。”
“朱医生,别害羞,您今天很帅。”
顾锦深:
“我没牵着他,他自己不要脸凑上来的!”
朱云筝:
“我不去。”
没人听顾锦深解释,也没人理会朱云筝的不情愿。
两人赶鸭子上架般,被迫在舞池跳舞。
他们周围围了一圈的人,眼神集体落在他们身上,有各自的长辈,也有合作对象,这舞不跳恐怕不行。
于是顾锦深硬着头皮捏着朱云筝的手,朱云筝捏着顾锦深另外一只手,两个人中间能勉强能站下两个人的奇怪造型,在舞池裏转圈圈,眼神从头至尾不肯对视。
顾锦深为了向大众炫耀他的吱吱,特地选了十分多钟的音乐。
现在他没能和乐吱共舞,还必须和这个猪头医生跳舞,简直度秒如年。
当然朱云筝也是这么想。
两个男人艰难混时长时,乐吱周围已经站了三个邀请他跳舞的男女。
这三个分别是两男一女,其中一位女生剪着短发外貌上颇中性,浑身上下散发的荷尔蒙比另外两位男性还要强。
周围的明星们还有政商界瞧见这一幕,略微看了一眼,并没有当回事。
慈善晚宴最大的领头人都能和男人共舞,其他人也没必要藏着自己的性向,所以乐吱能当众被两个男人邀请,周围人并没有奇异。
而乐吱的长相偏可爱温顺,能激起人的保护欲,面前的这位女霸总正好看上了乐吱这款的。
三个人各自站在一边,把乐吱围起来,一同向乐吱伸出手,请求乐吱做他们的伴舞。
乐吱打量着这三个人,完全把顾锦深遗忘在一旁,思索着这三个人谁更有钱,谁更适合做他下一个金主。
这三人似乎看出乐吱在想什么,主动介绍着自己。
“乐田企业董事的儿子高天石。”
“佳禾集团副总宇文迁。”
“云起的总裁陈惜文。”
乐吱现在挑选金主不光看谁更有钱,还得看谁床品好。
他咳嗽一声,问:
“你们一晚时长多少一周几回”
三人明显楞了一秒,随后也掩面咳嗽一声。
首先是乐田董事儿子回答:
“一整晚。”
这话有些吹牛的成分,其他两人自然听出了,惊奇地道:
“你那儿没毛病吧……”
“呵,男人非得逞能,
‘一整晚’就该去医院看病。”
乐吱也点头,他不喜欢这方面很强的人,而且这人有说谎的嫌疑,在心裏把这人淘汰掉。
再者是佳禾的副总,他稍微低调了点:
“一周三次左右,两小时。”
另两人开始新一轮的嘲讽,
“你也该去医院看看,那么少。”
“你该不会以为男人一周三次,两小时是正常的吧”
乐吱倒很满意,要是更少那更好了,对这人多看了几眼。
最后是没有性别优势,但比另两个人还man的女总裁,
“我不用你伺候,我看上你的脸。”
乐吱没有伺候过女金主,不清楚女金主的癖好,但他对面前的这个姐姐很有好感,所以对女总裁是待选状态。
另两位男人对女总裁的回答颇不满意,
“你和我们生理结构都不一样,还伺不伺候,该不会有什么癖好吧!”
“凭什么你不用说时长哦,原来你没有那东西。”
“你们俩,一个撒谎,一个秒,长得歪瓜裂枣的,资产有我多”女总裁一张嘴一个顶俩。
“怎么没你的多我家家财万贯,仅次于顾总之下!”
“我是除顾总之外最年轻的副总!”
“笑死,仅次,除外,副总,你们俩还真是拼死都要维护你们这点点自尊心。”
眼见三个人快要吵起来,乐吱默默转移阵地,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他刚换了个地方,周围又有一人伸出手邀请乐吱共舞。
这人比顾锦深的个子稍微矮一点,面容气场瞧着比朱云筝更温柔,也比刚才那三人看着和气。
他像是怕乐吱不好意思拒绝,非常礼貌地道:
“我看你一个人在这儿,怕你尴尬无聊,如果不想和我跳舞,没有关系的。”
乐吱瞬间心生好感,也不管对方有没有钱,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他娇羞的把手放在对方的手上,两人一道进了舞池。
乐吱正泡着未来的新金主,而顾锦深还在心裏骂着这首曲子怎么还不停,恍然瞥见乐吱已经美美的和另外一陌生男人跳起了舞。
他瞬间像是踩中了尾巴,整个人炸着毛。
被迫拉着一起陪跳的朱云筝也看见了,脸色微崩。
两男的原本僵硬的身体更加邦硬,齐齐註视着带着乐吱进舞池的男人,像是把那男人看出一个洞。
顾锦深已经开始磨牙了,脑子裏把那男人千刀万剐。
至于朱云筝,面色看着还算是正常。
两人因为乐吱停止跳舞,一同前往乐吱那儿,主持人强行冒了出来,阻止两个人的动作。
“顾总!顾总!舞还没结束,您怎么能中途就跑了嘉宾看到影响多不好!今晚的慈善晚宴,还需要您维持住场内气氛呀!”
“朱医生,您一会儿还要带领各界给小朋友捐款,您这时候离开,捐款会受影响!”
主持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死死托住顾锦深和朱云筝,非得让两人把舞跳完不可。
等到两人终于可以各自散开去找乐吱时,大厅裏早没了乐吱的身影。
顾锦深满场乱转,一边转一边嘴裏念着“吱吱”,
“吱吱你在哪裏”,那模样像是被抛弃的大狗狗。
但如果有些不识好歹的男女接近,大狗瞬间变成豹子咆哮,吓得不敢让人靠近。
朱云筝不知道去哪裏了,顾锦深也不想管这猪头医生。
他找不到乐吱,乐吱又不知道被哪个骚男人拐走了,只能呼喊着陈秘书。
陈秘书正和某个女生调情,顾锦深一嗓子嚎叫他被迫和女生分开,幽怨地上班。
顾锦深怒号着:
“我找不到吱吱了!吱吱在哪裏!吱吱在哪裏!”
陈秘书真是烦死这个boss了,拿出手机给乐吱拨电话。
几秒后,电话被接通。
顾锦深瞪大眼睛,吃飞醋,
“为什么你的电话他能这么快接通!你和他什么关系!”
陈秘书懒得理他,和乐吱简单沟通后,对顾锦深道:
“乐吱现在在大厅后院的喷泉池那儿,他的脚好像扭伤了。”
不等陈秘书说完,顾锦深直接冲了出去。
顾锦深是这次慈善晚宴最尊贵的客人,想要巴结他的人都能排成长队。
前不久顾锦深跟一男人共舞已经是石破天惊的新闻,他又在刚刚发了疯满场找人,众人都想知道顾锦深想要做什么到底在找谁。
顾锦深前去后院,身后一票人也跟着去后院。
后院裏,乐吱坐在池水旁边,身边两个男人搀扶着他。
一个是和乐吱共舞的温柔男人,另外一个是朱云筝。
朱云筝能够找到乐吱纯粹是他上厕所时,恰巧遇见。
而和乐吱共舞的温柔男人,是被乐吱拐到后院打算摸清楚这男人的家底。
两个男人见着乐吱走着走着路,在下阶梯时突然扭了一下,双双搀扶起。
温柔男人询问乐吱还能不能走。
朱云筝已经蹲下身想查看乐吱脚踝的情况。
乐吱不大乐意让人碰脚踝,他脚踝很敏感,一碰浑身软下去,只有顾锦深那个禽兽知道。
乐吱缩着脚拒绝让人触碰,他自己又不能走,也不想让人背着。
三方僵持着,顾锦深的出现打破了现在的僵局。
清冷的月光下,顾锦深踏着月光从黑暗处走向乐吱。
他扫着身边两个人一眼,强行站在乐吱面前。
乐吱张着嘴要说些什么,他见着顾锦深蹲下身,按住他略肿的脚裸,轻轻地问着:
“还能走吗”
乐吱怔楞,摇着头。
下一瞬,在乐吱的惊呼声中,顾锦深打横抱起乐吱,一步步走向大厅。
大厅外站着一堆的人,个个神色各异地瞧着顾锦深以及怀裏的乐吱。
乐吱窝在顾锦深怀裏,什么话也没说,埋进顾锦深的胸膛挡住脸。
人群之中有位顾家的长辈叫住顾锦深,指着怀裏的乐吱,试探性地问到:
“小深啊,这位是……”
顾锦深把怀裏的乐吱往上颠了颠,亲昵地道:
“我们家吱吱。”
长辈哽住,又问:
“那刚才和你跳舞的男人……”
顾锦深语气嫌恶地道:
“不关我事。”
顾锦深向长辈微微点了下头,抱着乐吱一步步离开慈善晚宴。
他把乐吱放进车裏,心情异常高昂,如果他有尾巴,此时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我刚才真是太酷了,吱吱一定被我迷倒了那群骚男人都滚开!
顾锦深美滋滋地暗想,一会儿乐吱一定会趴在他胸膛上画圈圈,黏腻腻地告诉他,那群男人试图勾引吱吱,但吱吱都回绝了,是那骚男人强行逼迫他跳舞,逼迫他带他去后院。
但乐吱坐上车后,一声不吭地望着窗外,也不解释,把顾锦深浇了个透心凉。
“吱吱……”
顾锦深拽着乐吱的衣袖,有种小狗要被抛弃的不安全感,
“吱吱,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有别的坏男人骚扰你了!”
乐吱凉飕飕地扫他一眼,道:
“没什么呀,深深你多想了。”
“那吱吱为什么要和那个男人跳舞又为什么和那个男人去后院是那个男人逼迫吱吱吗那吱吱为什么不来找我”顾锦深不安地问着。
因为最近不被乐吱允许抱着,只能干巴巴地瞧着乐吱。
乐吱的头始终扭向窗外,他身体微微发抖。
天一凉他就觉得冷,尤其刚才吃了许多凉的,导致他浑身冰冷,才会不小心扭着脚踝。
可他不想告诉顾锦深,更加不想去医院,硬生生死撑着。
顾锦深註视着乐吱很久,一直望着他。
乐吱从车窗上反射的光瞧见了一直耐心等待他回答的顾锦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