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翌日清晨。
天刚亮柳湘莲就把薛蟠叫醒,催促他赶快起身。
薛蟠睡得正香甜时被人从被窝裏拖出来,心裏自是各种不爽,没好气道:
“柳湘莲是你属公鸡的么怎么天刚亮就起床,还喔喔叫着把别人吵醒”
柳湘莲冷冷看了薛蟠一眼,薛蟠立刻被那道冷飕飕目光刺得打了个冷战,顿时老老实实噤声,开始快手快脚穿衣服。
两人起身洗漱整齐后,柳湘莲便收拾好包袱对薛蟠道:
“今日起程。”
薛蟠问道:
“去哪裏”
“回京城。”
“回京城”薛蟠惊愕道:
“那裏可是我的地盘。你不怕我动用薛家的势力设法抓你去坐牢”
柳湘莲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笃定道:
“你不会。”
薛蟠不服气道:
“你怎知我不会别的不说,就冲着你绑架我这个罪名,我就能让官府判你好几年了。”
柳湘莲不再理会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和薛蟠相处多日,他对薛蟠的性格已经相当了解,知道他这人有口无心,虽然生气时对着自己放了不少狠话,却大多只是说说便罢,不会当真做出那些事情来。
薛蟠见他连甩都懒得甩自己,一张脸立刻垮了下来,一面跟在柳湘莲身后一面道:
“我说真的,到时候我真的会报官抓你的!”
柳湘莲扫了他一眼道:
“你不怕我把你我之事全捅出去”
薛蟠顿时被点中死穴,哑口无言,只能在肚子裏磨牙:姓柳的,算你狠!但你也别得意得太早,早晚老子要把你压在身下圈圈叉叉一百遍,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
两人下楼用过早膳后,柳湘莲便结过房钱,再让小二将自己马车赶出客栈,然后照例把薛蟠塞进马车开始赶路。
薛蟠坐在车厢内,只觉说不出得憋闷无聊,于是掀开车帘钻了出去,和柳湘莲并肩坐在驾驶座上,一边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一边看风景。
柳湘莲恍若未觉,仍旧专心致志地赶车。
薛蟠看着他那玉雕般精美的俊脸,只觉越看越是喜欢,不由得心想:如果时光能就此停住,让自己能一直这样和他并排坐在一起好像也不错。
柳湘莲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不由疑惑地瞟了他一眼问道:
“怎么了”
薛蟠这才发现自己看得太入神了,连忙转开头道:
“没,我就是觉得车内太闷了,出来吹吹风。”
柳湘莲转过头去,继续一心一意赶车。
薛蟠初时还能静静坐在一旁装石头一言不发,后来就憋不住了开始在柳湘莲耳边说话:
“餵,你也说句话嘛,老是板着脸装木头不是太闷了么你再这样做闷葫芦,就算长得再帅也得打一辈子光棍儿!”
柳湘莲已经习惯了他的胡言乱语,闻言只淡淡道:
“没什么好说的。”
薛蟠立刻自来熟道:
“怎么会呢,咱俩都关系这么好了怎么可能没有共同语言呢你可以跟我讲讲你以前发生的趣事囧事搞笑的事,或者我跟你讲讲我以前发生的趣事囧事搞笑的事,总比俩人什么都不说大眼瞪小眼的要好吧。”
柳湘莲:
“……”
薛蟠见他不语便追问道:
“餵,你有没有在听啊要不是你还在赶车我都以为你睡着了。”
柳湘莲嘴角微微一抽,道:
“想说什么话就说,我听着便是。”
于是薛蟠开始眉飞色舞口若悬河天南地北地瞎扯,从自己小时候做过的糗事到长大了听来的各种传说,说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精彩纷呈。
柳湘莲只静静地听着,直到薛蟠说得口干了气喘了不想说了,才顺手递给他一壶水。
薛蟠立刻接过来,一边咕噜咕噜仰头喝水一边暗忖:没想到这姓柳的看着冷冰冰的却还怪体贴的,知道我说了这么久了会口干。
喝完水后薛蟠一抹嘴角道:
“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的事总该也跟我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