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王府门前递上拜帖,不多时便被请了进去。
薛蟠第一次逛贾府时,便被贾府的占地面积和那些金碧辉煌的建筑弄得惊嘆连连,如今来了北静王府,才知贾府比起王府来当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跟着王府小厮走了足足一炷香时分,才终于来到王爷会客的大厅。
带路的小厮让薛蟠稍待,自己进去通报。
片刻之后,有两名小厮自厅内迎了出来,将薛蟠请了进去。
薛蟠走进厅内,一眼便看见一位紫袍玉冠,身材颀长的男子正背对着自己负手而立。
薛蟠走到距离男子八尺远处站定,不情不愿地跪倒在地,对着男子磕了个头道:
“草民薛蟠见过王爷。”
男子闻言转过身来,微抬手道:
“免礼,看座。”
薛蟠道了声谢,然后站直身体,抬头时悄悄看了北静王一眼。
结果一看之下,不由得惊呼出声:
“水溶!”
北静王水溶对他微微一笑道:
“薛公子,别来无恙”
薛蟠惊得连说话都结巴了:
“你你你……你是北静王”
水溶含笑点头:
“正是。那日承蒙薛公子盛情,尚未及回请,不想今日我们便又见面了,当真有缘。”
他容貌秀美,温文如玉,一言一行均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然而薛蟠听着他那似有深意的话却出了一身冷汗,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北静王竟然就是自己曾经言语调戏勾搭失败的水溶,否则打死他也不会来北静王府来找钉子碰。
水溶见薛蟠手足无措一脸窘相,心中暗自好笑,面上自不动声色,只淡淡道:
“不知薛公子何故造访”
薛蟠心中暗道,横竖如今已经来了王府,说不得自要将所求之事说上一遍,至多北静王也就是个不允,想他堂堂一个身份尊贵的王爷,应该不会和自己一介草民斤斤计较吧,更何况自己那天又没对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不过小心起见,自己还是先给他赔礼道歉吧,希望这个水溶不是个小心眼的人。
一念至此,薛蟠连忙又跪倒在地向北静王磕了个头,道:
“那日草民不知王爷身份,言行多有逾越,还请王爷宽恕草民大不敬之罪。”
水溶抬手示意薛蟠起身,温言道:
“薛公子勿多礼。不知者不罪,此事就此揭过,无须再提。薛公子有何要事,不妨直言。”
薛蟠连忙爬起身来,然后认真地考虑了下如何措辞,最后还是决定开门见山:
“草民此来是有事相求。”
水溶闻言,微微挑了挑俊秀的眉峰道:
“哦薛公子竟然有事用得上本王”
薛蟠听不出他的话内是否有什么深意,见他还在等自己的下文,遂道: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好友,姓柳名湘莲……”当下将柳湘莲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结果失手打死豫州节度使妻弟,被豫州知府判了秋后问斩之事详细叙述一遍。
水溶听到“柳湘莲”三个字,只觉有些耳熟,遂在脑中暗自思索,片刻后终于想起,自己在哪裏听过柳湘莲这个名字了。
那还是大约半个多月以前,他无意中听到自己的几个小厮在一起闲聊些坊间传闻趣事,正好绘声绘色地说着薛蟠和柳湘莲两人之间的风流韵事。
水溶因前几日刚被薛蟠‘调戏’过,脑海中对这个人印象深刻,因此听到有关薛蟠之事,便不自觉留了几分心。
因此他也对薛蟠和柳湘莲间的那些纠葛略知一二,当下心中不由暗道:柳湘莲不是为了和女子结亲抛弃薛蟠么,为何薛蟠今日还会为了他前来这裏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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