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欧阳明镜几乎抓狂,之后应对冷冽的话也是大声的叫出来,叫完后又是咳嗽不止,额间的青筋似乎都爆裂了出来,看着十分可怖。
冷冽却只静静的看着,等到他平静下来后,才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将那枚印章,拿出来给我看看。”
欧阳明镜将那枚私印从怀中拿出,这是一枚只拇指大小的印章,呈黑灰色,上雕着简洁的芙蓉图腾,而下面的字则是刻着“越青”二字,而这个从未有人叫出过的名字,的确就是千剑山庄庄主,千烈风的表字。
冷冽曾经听到过说法,似乎也的确是说,千剑山庄庄主的私印是用了难得一见的黑玉做成,并且上面雕刻着让人捉摸不透的芙蓉图腾,却一直未曾得见。
芙蓉呢,没人能够想明白,堂堂的千剑山庄庄主,江湖上一顶一的男子,为何会选择用芙蓉花作为私印的雕纹,所以,其实对于这种说法,并没有多少人会深信,至多是一半一半罢了。
只是,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冷冽本人就算是曾经作为千剑山庄的三爷,也从未见过千烈风身上带着他所谓的私印,恐怕都是放在书房居多,是以这时也难以断定此时手上这枚印章是否就是属于千掌门的。
“你让我再想想,事情也许并不如你所想的那般。”
“公子您果然退缩了,的确,对方是千剑山庄的话,多少人都会退缩的。”
“你为何这般肯定就是千庄主?莫非,他承认了?”
“不,我并没有见到千庄主。”
这样的说法,就表示,这个胆子大的年轻人已经去过了千剑山庄。
冷冽看着他,皱起了眉,虽说报仇什么的并不关他的事情,但是亲耳听到一个人这般冒失的上去了可能是仇人的地方,也未免太过可笑了。
“那是如何肯定的?”
“当日我拿着这枚私印,虽说有些愚蠢,但想着贱命一条也就豁出去了,独自一人去了千剑山庄。”欧阳明镜看冷冽只是瞧了一眼那块私印就不再註意,便知道这位并不太深信,内裏深吸一口气,接着道,“那时并没有见到千烈风,但我说出的话是手上拿着千庄主的私印,还是有人出来见了我。”
微顿,“见我的是千剑山庄的二庄主,千烈云。”
“千烈云?”
“是。”
“他承认了?”
“并没有。”
“……”
“二庄主只是留我在哪儿等候,说是要去问问在闭关的那个人是否是丢了块私印,却迟迟未回,我心中不安,便偷着溜出去想要先离开,却不小心听见了二庄主同一个不知相貌的人的一番话,才明白到,我的猜想,并不是不切实际的。”
“什么话?”
“二庄主说,为了兄长可以彻底离开江湖,只是这一计了,而那人也说,许是该将这件事情闹得更大一点才好。”
许是该将这件事情闹得更大一点才好。
这样子张狂的语调,在冷冽的记忆力,不曾陌生过。
“公子?”
冷冽回应似的转头看着他,见他眼中盛满了难以自持的哀求和祈望,心中有些纷乱,不过不知怎地想起了现在应该还在哄孩子睡觉的他家小徒弟,才稍稍缓解了一下。
垂下头,道:“你现如今该是要好好休息才是。”
“公……”
欧阳明镜还要再说什么,已经被先出手的冷冽点了睡穴,闭眼睡去。
“……”
冷冽觉得,自己也许该是好好想想的时候了。
只是天不遂人愿,才出了房门,将房门慢慢合上后,一个转身,便瞧见了正站在不远处柱子旁边的碧落尹。
碧老堡主这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裳,不再是之前外出钓鱼回来的一身青袍,而是换了紫色的便服,发尾处也系上了平日裏难得一见的丝带,整个人在月光下带着一种温润的气味。
这幅模样,也许是刚刚沐浴结束,只不知这人在这儿站了多久。
不过,冷常盘不是会思考这种事情的人,在他的内力消退,五感不再同以前那样敏锐后,对无法感知比自己强的人的气息这件事情,已然慢慢习惯了。
“碧兄。”
“说完了?”
“嗯。”
“你们倒是吵得挺厉害。”
“吵到碧兄和花兄了吗?”
“那倒是没有,只是有些好奇你们两个这么吵着,最后能够吵出个什么结论来。”
“碧兄你好奇?”
“是无泪好奇了。”
“那便怪不得了。”
“你要帮着他去报仇?”
“……”
“倒也不是不能。”
“碧兄?”
“千剑山庄的某些阴私,我倒是知晓一些,就是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毕竟,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那碧兄如何会知道?”
“我吗?总是会有渠道知道。”
“……”
“跟我来吧,让那家伙告诉你,总比我来说,好上一些。”
“碧兄。”
“怎么?”
碧落尹转身已经走出几步开外了,转身却见冷冽仍站在原处。
“我,在下,并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