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是何人派了人来杀你吗?”
“我怎知!”说到这,白育翎激动起来。
“好好好,从头开始说罢!”米麒麟摆手说道。
白育翎面上有不满,但是还是乖乖地听从裏面那个坐着的人的话,开始了叙述。
“你和冷公子离开时,我原本是打算回去家裏的,但是想着家裏也不是没人说话,再来身上的伤也的确难受,就还是同小公子一道了,想等着伤好后再回去,免得多事。”
“谁知道你们离去才不久,就有人找上门来了,那动手架势看着就是不怕死的,留下的影卫中有人被打伤,小公子和我被人护着,倒还好些,可后面渐渐不支,那些人根本就是怪物!”
白育翎面上有些犹疑,米麒麟适时开口:“其卯后来同我提起,怀疑那日来劫杀你们的,是在江湖上消失已久的毒人。”
“怪不得……”白育翎喃喃,“我还想着你家的影卫总不会差,怎的就对付不了几个人,原来那时我面临的,就是生死一瞬了吗……”
“他们说你被掳走了。”米麒麟提醒道,他其实是想知道这个。
“额。”白育翎诡异的面上一红,被臟兮兮掩盖了一大半,不太看得出来,“的确是被掳走了,不过却并不是想要我的命,那时那人就是千家五爷。”
“等等,你同千家五爷早就相识了?”米麒麟开口问道。
白育翎抿唇,似是不想回答。
“原来这才是你不愿说的?”米麒麟皱眉看着白育翎,“你同他之间还能有何隐秘之事不能讲,竟还要瞒着我?”
“并不是要瞒着你,只是这事儿没什么好说的,就不想说了。”白育翎嘆气,“我和他小时就认识了,只是后来来往不多就淡了。几月前他突然来到我的店铺裏,神色古怪,想着小时的情分,就收留了他。”
“收留?”米麒麟听着这两字觉得不对劲。
“似乎是练功走火入魔,连人都不认识了,也不知怎么就找到了我那裏,但并不会随意攻击人,才将人留下了,刚开始还好好的,谁知道后来……”
白育翎闭嘴不再说下去,可米麒麟怎会想不明白,皱着的眉简直就是打结了,一字一字道:“那日,将你打成重伤而后消失不见的人,是千烈浔!”
白育翎无语点头,脸色难看。
这样听着,米麒麟觉得万分无语,想来是发现自己之前的阴谋论实在是太蠢了,沈着脸看了看同样沈着脸的白育翎,年轻的碧穹堡堡主觉得只要一对上这家伙,任何的寻常都会变得不寻常。
“只这样而已,又有什么不好说的!”牙间硬是挤出这句话来,米麒麟现在是连看都懒得看人了。
白育翎扯着嘴角,看着那人一脸的不屑,面上的神色再次混杂一片。
千烈浔昏睡的时间并不久,在冷冽用完了午饭后,便醒了,睁开的眼睛裏面满是血丝和浑浊,还有仍未消失殆尽的杀意,看着十分骇人。
“唔……”
想必是身体太过疼痛,睁开眼睛的同时想要起身,不小心扯到伤口,嘴角内就溢出了这声低沈的□□。
冷冽进食讲究洁凈,真的是用前凈手,用后也要凈手,这时候刚刚用完,正在凈手,就听到了这声不大的□□,让伺候的丫头下去,口中淡淡道:“不要动,你身上伤口颇深,小心扯开对伤口不好。”
千烈浔眼眸混沌,好半晌才像是确定了冷冽说话的方向,吃力地转过去,见是冷冽,一下子睁开眼睛,全身颤抖,似乎是要挣扎起身。
冷冽皱眉,冷着声音道:“不要乱动,若是你想要自己变成废物的话。”
“赫赫……赫赫……”
痛苦的喘息声,千烈浔并不听冷冽的话,而是僵着身子坐了起来,可身上的疼痛太过,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已让他全身湿透,还透出了血色,他自个儿却一点也不在意,用他仅有的一只眼睛死死瞪着冷冽,好似想要用眼神就将此刻姿态雍容的这个人给撕碎了一般。
“你……你怎会在这裏?”
“你应当问,这裏是哪裏才对。”
“你……”
“这裏是落花山庄的别馆。”
“白育翎呢?”
“麟儿领着他去了另一处休息。”
确认到白育翎无事,千烈浔怨恨的面孔拉下来,恢覆成了平日裏的阴森,低头想要查看自己身上的伤口,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已经被清洗干凈,也换了干凈的衣袍。
“是你做的?”
“并不是,是下边人做的。”
千烈浔嗤地一声,眼中闪过轻蔑。
“你身上伤口太多,不少还带着毒性,那毒我是解不了了,只叫人给你洗了身子,换了衣袍,之前那般骯臟,还真是认不出你了。”
“不用你假好心!”
房间裏渐渐弥漫开血腥味道,冷冽起身走到床边,看着坐在床上,脸色阴郁的人,心中疑问,便开口问道:“你不知道,我已经将玉佩还给千庄主了么?”
“……”
“那你为何还是这般生气?你一直不希望我做回千烈醉,而我现在不会,也不能再做回去了,为何还是生气?”
“……”
“你的眼睛怎么了?”
千烈浔面上一滞,而后便是眼神凶狠的瞪着正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的冷冽。
“你不用问,我亦不会告诉你,你既不是千烈醉,又有何资格来问我。”
“……”
半晌,是冷冽转过去了脸庞,拧着的双眉显得有些茫然无知,嘴中喃喃道:“罢了,我总还是无法理解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转身向门口走去,“我会让人进来看着你,你身上伤口严重,还是躺着罢,等入夜我师傅归来,叫来他给你治疗,总好过以后成为一个无用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