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静让处于昏睡的人猛地惊醒。
祁宋睁开眸子扫了一眼车窗外,几乎一片漆黑。
车子也停了下来,前面的人打开车门出去,一阵渗人的凉风瞬间钻了进来。
沈辞似乎没註意到祁宋已经清醒过来了,出去查看着情况。
只见一个后轮胎陷入到了一个被重物压坏的坑中,那坑并不浅,刚才他试图往前冲,却因为那个轮胎车身无法动弹,现在只有把轮子从坑中推出去才有可能驱动车子。
他并没有去叫醒祁宋,而是将被雨水淋的湿透的厚重外套脱了下来,随手放在了后备箱盖上。
祁宋透过被雨水清洗过的车窗依稀能看到那人的影子。
他撸起衬衫的袖子,露出了半截古铜色的手臂,雨水从他的脸颊滑下来,碍事的黑发也被淋得贴在额头,他随手抹了一把额头,将头发尽数撩了上去。
祁宋看的忘记了反应,直到车身一阵被抬起的颤动感,才猛地回神。
他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轮胎陷进了坑裏,硬推更费力,他只好试图抬起车身再往外推,可是毕竟是肉体凡胎,车上还坐着个人,想把轮胎推出去并不简单。
刚抬起车子却因为雨水浸透车身太滑,不受控制的滑了下去,这一震让他开始有点担心车裏的人了。
刚想着要不要借助什么工具,车门便打开了。
祁宋打着一把伞下来,步伐有些不稳的走到他的身旁,本能的将伞分他了一半,“车裏有伞,你怎么不拿?”
沈辞抹了一把从额头流向眼睛的雨水,露出漂亮的眸子,“这样不太方便。”意思就是拿着伞干活太累赘了碍事。
“不用推了,明天打电话叫拖车吧。”祁宋语气淡然道。
“那现在就没法送你回去了。”也累了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