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冰澈端坐在椅上,笑容大方,确认道:“李侍卫,你是说谷一山庄的少庄主陆天齐劫持了我,你是奉命来追查的?”
李检就像是一具雕塑般毫无表情,道:“通缉令上确实是这样写的。”
方冰澈又故作认真的看了一遍通缉令,笑道:“李侍卫,你看,这上面写的是‘波中月’劫持了我,并非是陆天齐。”
“画像是陆天齐,或许他们本是同一个人。”李检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还或许有人故意陷害。”方冰澈冷静的迎视着他。
“这是朝廷下发的通缉令,你在怀疑朝廷?”李检道。
“怎敢怀疑朝廷?”方冰澈见李检始终站着,便也起身,风姿般立着,道:“不过,倒请问朝廷有何证据证明陆天齐与波中月是同一个人?”
李检向她走近了一步,闻着她身上的淡淡雅香,绝不能否认她真是一位娇滴滴的鲜嫩美人,压低了声音道:“连假冒公主你都敢,还有什么你不敢的?”
方冰澈双睫一眨,自是不会承认假冒公主一事,正色的道:“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
“陆天齐与波中月就是同一个人,无需证据。”李检说的冷硬而干脆。
真是天高皇帝远,王法掌握在地方官的手裏。方冰澈心中虽恼,表面上可还是笑容灿然,该有的气势丝毫不减,笑道:“李侍卫,这只是一场误会,竟是惊动了朝廷。”
“误会?”李检的口气明显带有嘲讽。
“是的,”方冰澈背着手,用正常的神色望着他那张让人厌恶的臭脸,道:“不瞒你说,我与陆天齐已有婚约,他是我的未婚夫,我是受他的邀请来谷一山庄的,不存在什么劫持。”
“婚约?”李检没有任何情绪的说着这两个字。
“现在正在筹备大婚,到时,爷爷定会派人送请柬到郡守大人的府中,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大人会不会赏脸来参加。”方冰澈发现了他根本就不好对付,他就像是一堆烂石头,顽固不化的。但她必须要耐着性子。
“继续编。”李检坐在了木椅上,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
方冰澈被他盯得很愤怒,冷笑道:“李侍卫,我可没时间跟你编故事。”
“那就说出实话,说出陆天齐是如何胁迫的你,使你为他编谎话。”李检不慌不忙的道。
“除非是你想胁迫我,但我不得不提醒你,别把我当作乡野少女那般的容易。”方冰澈的语气缓和,神情中自是带着一种自小生活中京城官宦的优越感。
“可爱的方大小姐,我相信你并不像乡野少女那般的愚昧,自是会通情达理,”李检的指尖轻弹着桌面,与这样一个带着野劲的美人儿周旋,倒让他产生了几分兴趣,“有朝廷下发的通缉令在先,我受郡守大人的指示办事,捉拿通缉犯提审,方大小姐是打算把我当乡野匹夫应付?”
“聪明的李侍卫,我同样相信你绝不会像某些乡野匹夫那么的鲁莽愚笨,应会听取当事人的言辞,”方冰澈学着他的口气,缓缓的道:“我说了这只是一个误会,我也已知道有些官员出于对我的关心,在还没有调查清楚状况时,就下发了对我未婚夫的通缉令,对此我就不追究了。我会写封家书给我爹爹,请他向圣上言明,撤发通缉令。”
“在通缉令还没撤发前,他依然是通缉犯。”李检脸色一变。
“我可不认为我是被劫持的人质。”方冰澈冷静的道。
“你真是执意不说实话?”
“我说不出你想听的假话。”
“你一定是受了他的威胁,不敢说真话,”李检站起了身,俯视着与他相比的她娇小的身材,“如今他已逃走,有我在,你并不必害怕他。”
“他没有逃走。”方冰澈仰起头平静的直视着他。
“他没逃?那他怎么不敢出来见我?”李检面露出鄙视。
“他是去京城了,受我爹的邀请,商议婚事的。”方冰澈勉强控制着脾气,和气的道。
“应该是到京城找你爹摊牌吧,”李检收起他的暴虐,意外的要用言语动之以情,看她因气愤涨红的小脸,心裏越发的想要激怒她,“他将你劫持后,强行污辱了你,占有了你的贞操,你已失身,却要碍于身份和颜面,不得不答应嫁给他,甚至于现在开始包庇他,以未婚夫相称。方大小姐,你的自尊允许你向邪恶低头?”
方冰澈没有震怒,她笑了,註重礼节的掩唇轻笑,大方的反唇相讥道:“我可是当朝唯一的并且持尚方宝剑的御赐神捕之女;谷一山庄在江湖中的很有名气与地位,我听管家说,爷爷在过六十大寿时,李侍卫你所效命的郡守大人亲自来山庄祝寿。”她又笑了笑,依然用正常的语气,丝毫不带神气与得意的道:“李侍卫,你的猜测很符合你的身份。”
李检怒的眸色一寒,手掌用力一握,随及恢覆了常态,语气冷硬无情:“不管你如何为犯人辩解,我都要马上逮捕提审他。”
“我的未婚夫正在去京城的路上。”方冰澈淡淡地道。
“我不相信,”李检欣赏着她不驯的美丽,强势的道:“我只有将山庄所有的人都带回去,一个一个的审问,直到有谁交待出犯人的下落。”